第39章 咬鉤(1/2)
「你、你們是……」水野囁喏著開口詢問。
然而這幾個人並沒有坐到座位上,領頭的只是開口說:「在這裡說話不方便,麻煩水野君借一步說話。」
「我又不認識你們……」水野一副想反駁,卻又沒膽量的樣子,「這裡是學校,你們還、還想動手不成……」
「動手當然不會,監控區域內嘛。但不得已的時候我們也會採取非常手段,所以請水野君能夠爽快地合作。」
「但是你們到底是——」
「說過了,跟我們來,要見你的人還在等著呢。」
「好、好吧……」水野站起來,「請問往哪邊走?」
「不買單嗎?」
「買、買過了。」
「是清原夏彥買的嗎?」
「……」水野故意保持沉默,面上顯露出不願說的態度。
「算了,我們只負責帶人過去。走吧。」
領頭的人比了個請的姿勢,幾個人便把水野夾在中間,出了咖啡館。
整個過程既沒有太大的吵鬧,有沒有發生肢體衝撞,服務生和其他學生客人都只是略帶好奇地看了眼這邊,便沒再多管閒事。
出了咖啡館,水野在他們裹挾般的引路方式下,離開了商業區,往河邊的一處休息區而去。
那裡的長凳上坐著一個金髮男生,神色淡淡,看到水野的到來,浮現出一個涼薄的笑容。
將人帶到後,那幾人便四散走到周圍,監視起環境的情況。
「上午好,水野善之君。我是二年A班的南雲雅,身份是學生會副會長,請多指教。」
「請、請多指教,南雲副會長……」水野唯唯諾諾地說。
「別站著了,坐下來聊天吧?我不太喜歡跟人說話的時候自己坐著而對方站著,那樣太沒有親和力了。」南雲伸手示意長凳的另一端。
「我想不、不用了。」水野連連擺手。
「不必緊張,我沒有要找水野君的麻煩的打算。只要水野君把上午在咖啡館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自然是皆大歡喜。」南雲沒有繼續勸說。
他不過是表面上客氣一下而已。
「我、我就是上午自己出來喝個咖啡,什麼也沒有發生。」水野脫口而出。
看上去就像太急於撇清事實一樣。
「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我怎就聽人說起,你今天在和學生會的清原夏彥書記一起喝咖啡的?」
南雲輕描淡寫地問出這麼一句。
隨後水野的臉色就如同他預判的一樣,唰地就變得有些發白,看上去十分窘迫與難堪。
「沒、沒有。」
如同搖撥浪鼓似地,水野拼命地搖頭。
但這樣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我聽說啊,水野君似乎跟上個學年因為觸犯了校規而退學的住友英郎私交很好吶,這可是連我都驚訝的事實。我從沒有見過水野君和住友前副會長有過交集啊。」
「我、我……」水野的嘴唇翕動,想要否認。
但又吐不出任何否定的音節來。
「水野君?難道你打算繼續裝聾作啞?我這個人耐心不是很充足,如果你不願意說出來的話。我想你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所學校里了。你也二年生的一員,當然知道我一直打算將整所學校打造成一所絕對實力至上主義的學府。像水野君這樣的學生,一定很容易就會被退學吧?」
南雲雅提醒水野,他是副會長,板上釘釘的下任會長。
「誒——?!」水野瞪大了眼睛,「我、我又沒有觸犯校規!」
「我說了,實力不足就會被淘汰。如果水野君足夠識時務,我倒不介意庇護一下。畢竟,水野君也很不想退學才對。」
待南雲雅說玩這番話,空氣便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從水野眼中掙扎的神色中,可以看到他此時正做著激烈地心裡鬥爭。
大約過了有十分鐘,水野才猶猶豫豫地開口:「副、副會長說的是真的?」
「你覺得自己還有選擇不信的餘地嗎?你除了相信我以外,別無選擇。」
噗通一聲,水野善之跌坐在地上,無力地耷拉著肩膀,「我說、我說……」
「能這麼識時務真是再好不過了。」
「……兩天前,清原書記私下裡聯繫上我,在電話里約我出來,說要見個面。」
「還有呢?」
「沒、沒了……他只是說要見個面。」
「水野君不是那種喜愛交遊的人,別人一個電話就把你約了出來?」南雲雅狐疑地盯著他。
「不、不、不……不只是這樣,他還說、說了一個名字。」
「住友英郎?」
「嗯。」水野努力地咽了咽口水,「他說有些關於住友英郎的事情想找我了解一下。」
「連我都不知道你跟住友英郎有交情,他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不清楚,我問過,他說叫我不要管,只需要出來見他就可以了。如果,我還是住友的朋友的話……」水野低聲陳述。
「你跟住友是什麼關係?」
「中學時是鄰居,我和他從小學時起就是同一個班的,初中開始就不在一個班上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熟人,為什麼你們進了學校以後交集這麼少?」
「住友他性格外向,跟誰都能迅速熟絡起來,但是我不擅長跟不認識的人交流。所以在學校都不一起玩的。我不想打攪他,他也不勉強我。」
「即便如此,你們也還是朋友啊。」南雲笑了一聲。
用的是陳述口吻,卻像極了在發問。
問為什麼這樣還能是朋友。
「我、我沒什麼朋友,住友他是我第一個,也是到現在為止唯一的一個朋友。」水野低著頭,有些長的額發擋住了眉眼,南雲雅也看不見水野此時的表情。
「嚯哦,原來如此。」南雲雅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不是沒見過那種孤僻的傢伙會有個外向討喜的朋友,之類的情況。
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情況。
「然後呢,你就出來見面了?」
「嗯、嗯!他說去年住友被退學的事情很可疑,要調查一下……」
「可疑?住友前副會長自己採取不正當手段從其他學生手中獲取點數,被多名學生指控,還能有假?」南雲眯起眼。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學校沒有公布詳情,我就跟著產生了懷疑……」
「接著就是今天,你們在咖啡館見面?」
「是的。他說他看過了學生會檔案室關於那件事的全部記錄,裡面內容明顯存在漏洞。」
「漏洞?」南雲雅眉梢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
那份檔案他已經反覆看了很多遍,檢查過每一個細節,確認了沒有任何會被事後追查的可能性,才放心地讓其歸檔。
但是清原夏彥說有漏洞,南雲雅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疏忽了什麼……
「還有呢?」
「沒有了。他就問了一下我知道的事情,問我那件事發生後,住友有沒有什麼舉動,或者來找過我,之類的。」
「住友找過你嗎?」
「找過,在那之後的一個晚上來的宿舍,我從沒見過住友有那麼沮喪。」
不知不覺地,水野的回答流暢起來,顯然已經習慣了交談氛圍。
「他說過什麼沒有?」
「住友反覆地跟我說,他是無辜的,但就是沒有人相信他。他問我相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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