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借刀殺人(2/2)
綾小路敏銳地注意到了。
他冷靜地望著那股濃煙溢出的窗口,卻想不出會是什麼人縱火。
火勢不大,在消防人員的及時撲救下,很快就熄滅了。
拉起警戒線防止學生湧入的安保人員,也開始驅散圍在這裡看熱鬧的學生們。
「請大家快點離開這裡,不要長時間停留,否則學校會以不服從管理為由,給予大家處分。」安保人員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
剛才不驅趕,現在才做,是因為看熱鬧的學生太多,處分未必能壓得住他們的好奇心,現在火勢散盡,就不會有學生為了收場的事情擔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走吧,沒必要留在這裡了。」堀北說。
「哦。」綾小路應了一聲。
堀北、綾小路和櫛田三人並排,夾在散去的學生當中往回走。
「真是嚇人啊,居然會著火什麼的,我記得學校的消防設備還是很齊全的啊?」櫛田皺著眉。
「的確,這火起得有些蹊蹺,除非是普通的消防設備不能及時止住的程度。」綾小路表示了贊同。
「貌似是人為縱火。」堀北看來也聽到了那幾人的嘀咕。
「縱火?!為什麼啊?!」櫛田大驚道。
「我怎麼會有答案……」堀北冷淡地回答,「今天的體育祭偵查就到這裡吧,我估計其他學生也不大會繼續訓練了。」
沒等綾小路和櫛田跟她道別,堀北就獨自加快步伐把兩人甩掉了。
「啊哈哈……」櫛田唯有苦笑。
「那我們也就地解散吧,櫛田?」綾小路說。
「嗯。我回頭去問問其他人,也許有人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櫛田表示自己也很好奇此事,「到時候電話里再說吧。」
「好的。」
簡短地說定後,櫛田也與綾小路分開,獨自往宿舍那邊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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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綾小路從櫛田的小道消息那裡得知,在起火的現場,似乎有學生在,但沒有人看見是誰。
學生縱火嗎……
綾小路不禁深思起來,無意中按下了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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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的造成的損失如何?」
夏彥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捧著一杯茶水吹氣。
「核算已經出來了,你看看吧。」
坂柳理事長坐在他的對面,絲毫沒有因為夏彥的輕浮舉止而動怒或者指責。
他將一份報告書推到了夏彥的面前。
「這麼快……效率真高,真不愧是伯父手下的人。」夏彥挑了挑眉,笑逐顏開般空出一隻手去翻看結算,「哦,和我預計的數字很接近啊。」
「嗯。」
「就如之前說的那樣,這些損失由我來承擔。」夏彥回到雙手捧著茶杯的姿勢。
「這件事情有我的默許在內,不需要清原家來為此負任何責任。」
「你錯了,伯父。不是清原家,是我。」夏彥搖頭。
坂柳理事長顯然很驚訝,「你要自力承擔。」
「五年前出國的時候,我問家裡借了點錢。原本母親並不認可『借』這個字眼,但在我的強求之下,她才同意,並且立了個借據。」夏彥咧嘴一笑。
「真是充滿了夏彥的風格,夫人她應該很發愁吧,自己的兒子非要問自己借錢。」理事長看著夏彥,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反正也就一年,錢便連本帶利還了回去。」夏彥說,「華爾街真是個寶物礦啊,只要判斷足夠準確,我這種小投資人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這我倒是從有棲那裡知道了一些。」理事長頷首,「既然你要負責,就這麼辦吧。」
「這樣一來南雲雅就沒有機會翻身了,縱火、陷害同僚、意圖銷毀罪證,這些東西加起來,應該夠讓他退學了吧?」夏彥喝掉半杯茶,「嗯,好茶。」
「每一條都嚴重觸犯了校規,如果這樣還不足以讓他退學,我的教育理念想必會被質疑。」理事長平靜地開了個玩笑,「前陣子從海外運來的新上市秋茶。」
「沒有。我還在想理事長會愛惜那般有才的人,想要給他一個機會呢。」夏彥放下茶杯,整個人靠在了沙發靠背上,「茶葉不介意我待會兒帶一些回去和有棲一起享用吧。」
「養虎為患的道理,我不是不懂。」理事長搖頭,「茶葉放在了後面的柜子上,走的時候記得拿就好了。」
「嘛,我想再要不了多久……大概在年底之前,那個人就會造訪了吧。」夏彥說,「精心培養的木偶跑了,苦心安插的棋子廢了,想要置於死地的傢伙被救了。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不夠順心的。」
「南雲雅的背景和履歷實在完美,如果沒有夏彥,我恐怕現在也未必有查到足夠多的實情。關於這點,我該跟你道個謝。」
「伯父客氣了,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夏彥按著額頭,「非要道謝的話,還是得謝謝伯父沒有反對我和有棲的謀劃。」
「你的分析確實有道理,就算現在那個人於我並不足以構成威脅。」理事長笑了笑,「你那句話說得好,『其人之罪,罪在將來』。」
「不,我是說,這些謀劃可是完全沒有與祖父商量。父親倒是知道,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吶。」夏彥說,「而清原家在其中有些利益糾葛。」
「你是說這會損害到一族的利益?如果是這樣,夏彥是否有停手的打算。」
「請您放心,本家的利益牽扯倒不多,多的是在分家。而且我非做不可。」夏彥舉重若輕地陳述,「這一次繞開家主,也就是祖父他老人家做出這種事。到時候沒準我還要被放逐出東京都幾年。」
「如果這件事是由令尊來,恐怕不會這麼果斷。他會權衡更多,也就不會出現你說的結果。」
「我年紀小,沒什麼經驗。做起事情來血氣上涌,想都不想的,等到被放逐出去的時候,怕是會急得抓耳撓腮呢。」
「思危、思退、思變。」理事長根本沒有任何輕視夏彥的神色。
「知道了危險能躲開,是思危;躲在人家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是思退;退下來了有了機會,再慢慢想慢慢看,反顧對錯,考慮今後該怎麼做,是思變。」夏彥說,「那些人在等著我犯錯呢,我就犯一個給他們看看。好讓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理事長明白夏彥在說什麼,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當下為時尚早。
「體育祭過後就是學生會的改選,沒了南雲雅,你坐上那個位置已經輕而易舉了。」
「這是自然。我這個人比較保守,現有的規矩不太喜歡動。學校的規則我也會好好地守下去嘛,至少比那個反骨仔靠譜,不是嗎?」
夏彥最後明朗地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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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雲雅:遊戲體驗極差.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