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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與戲劇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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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對比企谷八幡來說有些難以消化,或者說有些飄飄忽忽。

他感覺自己的腳沒有踩在地板上,屁股也沒有落在凳子上。

整個人都缺乏實感。

起初懷著歸還前輩的學生證這一目的來到戲劇部活動室,發現這個社團的部長和經理是在全校都有名的人——這一點其實還好理解。

畢竟有名人自身也從事社團活動之類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二年F班,清原夏彥和坂柳有棲。

就在他這一屆新生入學前的那個第三學期轉入神山高中的兩名轉學生。

尤其是清原夏彥,據說在轉學當天就宣告了自己的非獨身狀態,打碎了一地的少女心。實在是讓比企谷八幡覺得他幹得漂亮……不對,是喪心病狂。

這兩人從出現在神山高中起,就一直在年級所有涉及學力的測驗里,占據著前兩位。

再加上出眾的容姿,漸漸地,也就成為了所有學生的話題情侶,有不少女生嚮往著談一場他們那樣的戀愛。

基於這樣口耳相傳、路上聽來的信息,比企谷八幡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樣的前輩一定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可言,就算扯上關係,也不一定能合得來。

然後就是現在。

印象中該是有著高不可攀態度的兩人卻很隨和。

自然地把他當作客人,自然地招待他坐下飲茶和品嘗點心,自然地聊起跟戲劇有關的話題,時不時地問一問他的想法。

這不是什麼特別對待。

比企谷可以清楚地看到,任何來到這裡參觀的學生,都可以受到這樣的招待。

既不高人一等地俯視,也不放低姿態去迎合。

正因為如此,才讓人覺得很舒服——至少他並未覺得有什麼不適。

他可以選擇自己想要參與進對話的時間,又不會收到異樣的目光。

仿佛自己就是這裡的一份子,說話與不說話都是自然而然。

「……換句話說,我其實想要嘗試一下所謂的浸沒式戲劇喲。」有棲捧著茶杯,這麼說道。

在比企谷稍微走神那麼一會兒的時間裡,話題已經不知怎的從點心轉到了新的戲劇形式上面去。

「就是讓觀眾戴上面具在大屋子裡隨意走動,隨意觀看嗎?這可是外百老匯興起的新東西啊。」夏彥嘆了口氣。

「浸沒式,前輩們說的是那個改編自《麥克白》的《Sleep No More》嗎?」比企谷恰巧知道,疑問脫口而出。

「沒錯。」夏彥輕輕地點了一下頭,「《Sleep No More》設定的世界裡,觀眾的觀看角度和思考方式將會因觀眾的自主選擇而發生變化。從結果上來講,每個人看完演出後的感覺也不一樣。雖然這個想法很新穎……但考驗的不只是舞台上的演員的素養,還有觀眾的素養啊……」

他擰著眉毛向有棲如此抱怨。

「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到,但你擔心觀眾能不能欣賞得了?」有棲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這是很妥當的考慮,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形象式的思維。」

「但是如果做到了會很厲害不是嗎?」佐倉則對有棲的想法表示了支持,「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的內涵,但總覺得會充滿了開創性。」

「……不要這麼盲目啊……這可是很正經的在商量誒……」夏彥滿臉無語,「說到底,《Sleep No More》雖然包含在theater art的定義範疇內,但算作戲劇就有些……」

顯然夏彥對《Sleep No More》的模式有著不太合流的觀點。

「你要說那出劇目算作密室逃脫或者鬼屋探險之類的娛樂項目我倒覺得挺合適的。」

「清原前輩,把《Sleep No More》算作theater有些太現代式吧?視為drama也許更合適。」比企谷再度發言,「亞里士多德對戲劇的定義是,戲劇就是對行動(action)的模仿。」

夏彥讚許笑起來,「意外地很了解呢。但你的看法確實會更合理一些。是我固執於theater的定義了。」

「……沒什麼,恰好在看過的書里了解到過。」比企谷不自然地別開了頭。

對方的直率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其實他知道的也沒那麼多,都是很淺層的東西,他認為自己能夠中途參與進話題里也只是碰巧罷了。

「那果然還是要嘗試一下浸沒式的戲劇嗎?」夏彥看著手裡的空茶杯,「《Sleep No More》的話,怎麼想都不容易吧……光是演員都湊不齊……」

「姑且只是一個想法罷了,我並沒有說過非要實施不可哦。」有棲狡黠地對夏彥說,「沒想到你這麼上心,都要深入思考了。」

「……就知道你是說著玩的……」夏彥捂住了臉。

「有意見?」

「沒有。挺好玩的。」

夏彥一副哀怨的樣子,視線飄到房間角落的貓草上。

明明應該歸類為應當爆炸的現充,但比企谷卻覺得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當中有種特別的東西在裡面。

一種基於深刻理解彼此的前提下,才能擁有的相處模式。

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並沒有立刻得出答案的比企谷八幡,於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他喝光了剩下的茶,「那個,謝謝前輩們的茶水招待。我就不繼續打擾了。」

他拿起放在地板上的書包,起身道別。

「那個,比企谷君,我正好也到了該去打工的時間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順路一起走。」佐倉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針和分針,也站了起來。

「啊、嗯,好啊……」比企谷下意識地同意了。

「明明比企谷君是客人,我們卻沒有能夠好好地和交流,作為戲劇部的主人真是失禮了。」夏彥說。

「不,並沒有關係的。」比企谷其實覺得還好,「倒不如說茶和點心都相當地可口,謝謝各位的招待。」

「不介意的話,今後也可以到戲劇部來做客。」有棲說。

「呃,那個……好的……」比企谷吞吞吐吐地回答。

隨後跟收拾好書包的佐倉一道出了戲劇部的教室。

「似乎你對那個少年頗感興趣呀。」

待夏彥關上門之後,有棲對他說。

「就目前來說,是的。」夏彥毫不隱瞞,「你覺得那個名叫比企谷八幡的一年生怎麼樣?」

「是個相當彆扭的人呢,但也不擅長於應對不作偽的他人言行。」有棲說。

夏彥坐到有棲面前,興味盎然地與她討論,「除此以外呢?」

「大概會很難親近起來吧,愛里的路有點長。」

「是嘛。」他會心一笑,「這就是有棲看到的部分呢。」

「那你看到了別的什麼嗎?」她將臉貼到離他只有兩公分的距離,「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很複雜的部分。倒不如說我的判斷也許比你更加地主觀和直覺化。」夏彥輕輕地貼住她的額頭,「還記得山藥的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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