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傷(2/2)
煉次沒有給比企谷插話的間隙,繼續往下說:「況且事後我從後藤田組的人那邊打聽到——雖然有些廢話——不過原本被刺的應該是阿壯。他在公寓住處遭人襲擊,結果就拿身邊的喜善當擋箭牌。」
比企谷從煉次的敘述中捕捉到了些許微妙的異樣,那份異樣甚至嚴重到扭曲了事實。但煉次卻沒有能夠發覺。
然而這種直覺化的推測,比企谷又如何能當著煉次的面說出口,說「我覺得不是那樣的,可能真相另有隱情」之類的話。
煉次看到比企谷的臉色陰晴不定,理解似地笑出來,拍了拍比企谷的背「你就別為了這些事情難過了。阿壯你沒見過,喜善是誰你更不知情。」
「後、後來呢?」
「後來?我本來想殺到對方事務所,然後把那個殺喜善的傢伙拖出來宰掉。打擊實在太大,其實揍阿壯也沒有用,但還是忍不住揍了他。」
「再然後……就形同陌路,甚至像現在這樣互相攻擊。」
「很可笑對吧,但沒辦法,有些東西就是這樣沒救的。」
煉次重新把墨鏡戴上,兀自大笑起來,說不清是心酸還是發泄。
笑了許久,他才停下來,用有些發澀的嗓音說:「我想這大概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了,回去之後就忘掉吧。啊,對了。如果我掛掉了,你應該能打聽到我被埋在哪裡。每年能抽空去看一次就行。我們是義兄弟嘛,這點事情也只能拜託你了。」
「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回頭嗎?在已經知道危險的前提下。」
「不可能收手的吧?」煉次一臉理所當然,「別說這個了。我還想問你呢,你那個什麼社團的前輩,是什麼來歷啊。」
比企谷想了想,「是個情報販子。他自己這麼稱呼自己的。」
「情報販子哦,還真是我從沒見過的類型呢。」煉次發出隨便的感慨,又看了眼手機,「啊,不妙不妙。我接下來還有事情,時間不太夠用。再見……好像不對,再也不見吧。」
餘光里,平坂煉次的聲影漸漸消失。
比企谷八幡呆坐在噴泉旁,感受不到任何池邊的滾燙。
聽過那些可怖而悲傷的往事,令他感覺仿佛身處一個巨大的冰窖里,通體寒涼。
額頭上的汗水流進了眼睛裡,鹽分刺激得發痛。
直到太陽再度從雲層里鑽了出來,比企谷才微微回過神。
他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撲倒在床上。
困意如同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慢慢地合上眼睛。
一覺醒來後,這些事情也許就會忘掉。
九月一日到來,他就又開始去上學,去班級里,去戲劇部。
就像,從沒有遇到過平坂煉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