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結(2/2)
「我們的人接觸到了幾個購買過那樣東西的人,但是都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其中一個人提到了某個名字。」
「誰?」
「墓見坂。」
「很稀少的姓,可能整個神山……不,是整個千葉都不一定有第二個墓見坂了。」
「對喲。所以一下子就能打聽到。」有棲狡黠地對他笑,「貌似是個研究生,但是行蹤比較不好掌握。」
「大學生呢。如果是製作出ANGEL·FIX的人,應該很大程度來自於醫學院或者生物學院。」
「以及,那個男人每次都是單線聯繫,電話號碼也是來電加密。繼續去查還會再花一些時間。」
「真是沒辦法啊。對方應該也很小心謹慎,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可能就會收手躲起來。捉迷藏的遊戲雖然有趣,但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要不要讓人去扮作購買者?」
「這恐怕不太現實。」夏彥拿起袋子,盯著剩下的一片ANGEL·FIX,「如果不是今天發現了蓧崎彩夏的哥哥,我未必有辦法拿到樣品。」
「真是讓人有些好奇,墓見坂是如何做到的。」
「嗯。希望這兩片樣品能夠給我們足夠多的信息吧,」
然後,伴隨著入須冬實推開實驗室返回的腳步聲,話題在有棲和夏彥之間戛然而止。
「試劑拿過來了。」她說。
「有勞了。」
夏彥一邊填寫數據,一邊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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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周一。
「今天怎麼了?」夏彥問鳴海,「同學們圍在你身邊問『花丸』那邊的事情,提到蓧崎同學的時候,她都沒有過來參與對話。」
「你注意到了嗎?」
「畢竟和以往相比太過異樣。平時她都會馬上拉著你去園藝部的。」
「這樣啊。」
鳴海有些脫力,又有些恍然。
「吵架了?」夏彥托著下巴,略帶關切地問。
但鳴海只是搖了搖頭。
他想拿著書包直接回家,但夏彥叫住了他。
「就這麼走了,不聞不問的話。今後的情況會變得更糟。」
「但是……」鳴海想辯解,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夏彥嘆了口氣,「說些你不知道的事吧。雖然這樣有暴露當事人想法的不正當性。」
「什麼?」
不過夏彥並沒有馬上回答,他把鳴海叫到了廊下拐角不太起眼的地方。
「從你我一併轉入這個班的之後,蓧崎同學就經常在座位上觀察你。」
「誒?」鳴海感覺夏彥在說笑,他勉強笑了笑,「怎麼可能……」
「我這個人啊,對視線格外地敏感。大概是託了坐在你鄰座的福,蓧崎同學的視線我倒是經常感覺到。」
「會不會是在看你?」
「不。她就是在看你。」夏彥篤定地告訴他。
「……」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想吧。雖然我知道自己這麼做不是什麼好事情,但總強過不告訴你。蓧崎同學為什麼會很關注藤島,我多少能夠解讀出來。」夏彥抱著手臂,「我只會建議你不要當面去問,而是等她講出來。」
「清原你意外地有點喜歡操心呢……」鳴海感覺夏彥的口吻語重心長,打趣了一句。
夏彥不置可否,「姑且你們算是我轉學過來最先認識的人,不忍心看你們就這麼鬧僵了。」
「嗯。」
鳴海跑到了中庭,彩夏手拿鏟子蹲在花圃邊緣。他也坐在了花圃邊的紅磚上坐下,一直看著泥土和積雪融化又凝結出來的冰,完全不知該如何啟齒。
先開口的是彩夏,「藤島君還不記得班上同學的名字吧,除了清原君以外?」
「……你怎麼知道?」
「從你的說話方式感覺到的。」彩夏說,「不記得名字也沒有關係,只是你跟大家說話的時候戒心好強,好像隔著一層牆講話。就算是跟清原君,也一樣……」
「為什麼那麼在意我的事情呢?無法融入學校生活的傢伙就那麼礙眼嗎?」
他忽然想到了阿俊,彩夏其實也介意著那天的事情。
但鳴海脫口而出之後,便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重了,他發現自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清原夏彥只是很好地避開了對話的引爆點而已。
「你為什麼會問這種事情呢?」彩夏傻傻地張嘴愣了三秒以後,突然臉紅了。
鳴海扭開頭,意識到不能說自己從夏彥那兒知道了她一直在觀察自己。
「我只能隔著牆跟大家講話,這樣有礙著誰嗎?清原不都沒介意過?」
「……礙著我了!」彩夏滿臉通紅,「……你礙著我了。」
她的口吻變得強硬,重複了一遍。鳴海張著嘴,只能呆呆地盯著她的嘴唇。
「你可以不用跟班上同學混熟是無所謂。但是你跟我講話的時候防備心能不能不要那麼重?那樣讓我覺得好寂寞!我不是清原君,因為有自己的世界而不會寂寞。」
「……為什麼?」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難道你不懂嗎?」彩夏站起來,放大了聲音。
好幾個學生的目光集中過來。鳴海像壞掉的風扇一樣搖頭。
他不懂彩夏的寂寞,也不懂彩夏為何生氣。只是被那雙含淚的眼睛盯著,鳴海就覺得肺里的空氣好像冰結了一樣。
「我……咦?啊,為……為什麼?」混亂的思考就像囈語一樣流瀉,「……我不懂!」
「算了,不懂就算了。」
臉頰被染上夕陽顏色的彩夏咬住下唇搖頭。
然後拿起放在花圃旁長凳上的包包,突然轉身跑開。
「……等一下!」
鳴海來不及思考,下意識伸出手去抓住彩夏的手臂,彩夏粗暴地揮手。
伴隨著什麼被撕破的聲音響起。
黃色的物體掉落在泥土上。
園藝委員的臂章變成黃色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