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敲響天國之門》(1/2)
愛麗絲流露出悲哀的眼神,像要拭去淚水般垂下長長的睫毛,又睜開雙眼。
「少校,準備小型麥克風、耳機和可以裝在帽子裡的攝像機,阿宏和阿哲決定時間跟地點,我現在開始把所有資料整理成地圖。」
「布置和前期準備工作可以交給你們。至於鳴海服藥過後行動期間的保護和跟隨工作,由我來吧。」
夏彥抬手制止了還想問什麼的宏哥,在愛麗絲的方案之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讓夏彥來的話,我想問題應該不大。」鳴海思考後同意了。
他還記得夏彥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台的那件事。
如果那真的不單單是藤島鳴海當時沒注意到,而是清原夏彥的行動能力非比尋常的話,這將會是最好的選擇。
「你能夠保證在跟蹤的過程里不會引起ANGEL·FIX的藥頭注意的話,我同意。」愛麗絲只看了夏彥一眼,便將視線重新放到了鳴海身上,「這是我們目前通向事實那一端的唯一方案。這是最具有可行性的辦法,所以什麼都別說,大家盡到自己的本分就好。」
「現在還是上午,依照此前被捕和入院的吸毒者所說的內容,藥頭只會在晚上出沒。」夏彥轉身,揮著手要往外走,「在那之前做好準備,我也有東西要去拿。天黑的時候再集合吧?」
伴隨著他的離開,宏哥、阿哲和少校也跟愛麗絲打完招呼後出去了。
彩夏留下來幫愛麗絲寫規定的文件,鳴海沒什麼可以幫忙的,便代替彩夏去樓下的拉麵店打掃衛生。
最後一個走出偵探事務所的鳴海,關上門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外面如絲般柔和的春風拂過。
原來已經是春天了啊。
在眼看四月將盡的這一天,他第一次對春天的來臨有了一份實感。
遠處可見樹木綠意盎然,能夠開花的樹卻開始凋零。
這座城市的花期也走完了呢。
他在心裡發出感慨。
有忍不住吐槽自己怎麼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是因為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充滿了不可預測性嗎?
藤島鳴海其實想不透。
自嘲般笑笑,又掃了一眼事務所的看板。
It’s the only NEET thing to do.
真的是這樣嗎?鳴海同樣不知道。
緩慢地走下樓梯,在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拐角處看到了靠在欄杆上遙望遠處的夏彥。
「……你還沒有走?」鳴海下意識開口。
「在想可能有什麼該跟你聊聊,又覺得也許什麼都不用聊吧。」
夏彥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看向鳴海。
「愛麗絲的表情很寂寞……在她阻攔彩夏的時候,在向大家宣布行動方針的時候,那是光看了就讓人覺得心臟直接被細線所捆綁,一不小心用力就會碎成淚珠的表情。」鳴海走到夏彥旁邊,兀自開口。
「但有些事情總得去做,不是嗎?」夏彥似笑非笑。
「啊啊,這的確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為了彩夏,也是為了阿俊,也是為了任何人。但歸根結底,是為了我自己。」鳴海看著自己掌紋凌亂的手心。
「比起一起轉學進來時的你,現在的你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樣了。」
「但你卻看上去還是老樣子。」
鳴海毫不留情地回擊。
儘管夏彥並不是在譏諷。
「我前陣子聽阿哲說,你想跟他學拳擊?」
「才沒有啊……本來是有這個想法的,但一看到他被你打得眼睛發青,我就想了,要不要找你學……」鳴海有些泄氣。
「那是切磋的時候有些失手,哈哈哈。」夏彥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不過你要真的想學,也不是問題。不過我教的不是拳擊,是八極拳。」
「八極拳……中國的那個?」
「嗯。等你這次做完事情,就教你。」
「我付不起那麼多學費。」
鳴海想了想,還是擺擺手表示算了。
「學費什麼的可以先欠著,等鳴海變得有錢了再補上就好了。只是那時候還需要考慮到通貨膨脹或者緊縮帶來的貨幣價值變動哦。」
「算得也太清楚了吧?!」鳴海捂著臉,「不過……謝謝了。」
「道謝是什麼意思?學還是不學?」夏彥挑眉。
「學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雖然你現在已經那是高中生,那點空餘時間拿來學也不過是皮毛。」夏彥攤手,「但聊勝於無。如果鳴海的資質好的話,應該能鍛鍊到可以打贏阿哲的程度。」
「……這話,真該說幸好沒有讓阿哲前輩聽到嗎……」
鳴海扶住欄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有些無關緊要的輕鬆討論,讓他的緊張得到一些了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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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頭,服下了ANGEL·FIX鳴海站在街頭。
街燈和霓虹的光芒交錯,在他的眼裡呈現出一整片的紫色。
連從巴士里出來的人臉上也浮現著紫色的顆粒。
「鳴海,如果你現在視野內景象變得異常,那麼ANGEL·FIX便已經開始生效了。」
夏彥冷靜的提醒從耳機里傳來。
「喂,無證醫師,不要串線!話說這個專用線路你是怎麼介入的?!」
愛麗絲的不滿從耳機的另一邊響起,她清咳一聲,又說起別的。
「……鳴海,身體狀況怎麼樣?」
「我想吐。」
他的聲音透過藏在薄外套衣領下的話筒傳了出去,頭頂的棒球帽里藏了攝像機。
鳴海漸漸地感覺到自己不是人,而是機器人。
如果能一鍵消除這種噁心的感覺就好了。
「初次用藥產生的排異反應。」夏彥的語調貫徹著冷靜,「但如果嘔吐感消失了,就危險了。如果那時候還能保持清醒,就告訴我們。」
雖然最後一句話顯得很沒意義,但誰都沒有說。
除了鳴海。
「你的話真多。」
「如果覺得藥物的味道在嘴裡難受,可以把上衣口袋的糖塞進嘴裡。」
鳴海木訥地做出了這個舉動。
「……總感覺眼睛怪怪地,好像透過紅外線相機窺視一樣,為什麼大家逗戴著面具呢?今天有祭典嗎?」
「鳴海,冷靜下來。沒人戴面具。」愛麗絲說。
「可是——」
鳴海被人潮擠著往人行道前方走去。
混在人群里的夏彥保持著一個相當近的方式在跟蹤。人越多,跟蹤的方式就越簡單,也越不容易暴露。
按照制定的路線,鳴海穿行在下班的人潮里,藥妝店的音樂從兩邊傳來,刺激著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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