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從萬里之外歸來(2/2)
說著朝後仰著頭,「我說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管家從牆邊的柜子上抱過來一個白色的箱子,上面有個紅十字標識。
「東西在這裡,清原大人。」
「哦,還是很效率嘛。」夏彥從沙發上爬起來,伸手搶過箱子,打開後取出一副聽診器。
給自己戴上後,把拾音部分的胸件遞到有棲面前,「是自己往心口放,還是要我替你動手?」
有棲微微訝異,「我是讓你來交代情報的,不是讓你來診病的。」
夏彥把胸件塞到有棲手裡,湊近臉端詳有棲,「我看你也該診診了。你的這臉色比五年前我走的時候好不到哪裡去。」
「在麻省總醫院的教授那裡跟著學了五年,似乎長進不少。」有棲放下書本,輕輕解開胸前的扣子,露出白皙可人的胸口肌膚,發育良好的身材可以窺見一斑。
然而夏彥絲毫沒有要趁這個機會多看兩眼的意思,當有棲把胸件置於心口二尖瓣區後,他便垂下眼帘,仔細去聽那顆心臟的聲音。
有棲瞥了身旁的青梅竹馬一眼,無聲地笑了。
自小一起的這個人,在得知坂柳有棲這個人帶著難以根治的先天性心疾後,便決定要成為這世上最優秀的心臟疾病方面的醫生。
甚至想方設法提前進入麻省總醫院學習心內科、外科的知識。
雖說這中間離不開清原家的通過關係網去疏通,但他若沒有過人的天賦與付出,未必能夠得到那般破格的待遇。
「肺動脈瓣區。」少年開口。
有棲照做。
之後,她又在夏彥的指示下,先後將胸件移至主動脈瓣區、主動脈瓣第二聽診區和三尖瓣區。
方才嘴上那麼說了,其實有棲很清楚,夏彥回來肯定要為她做一次簡單的診斷。儘管每年兩次的詳細檢查報告都會給他發送一份過去。今年的也在數日前給過他。
「怎麼樣?」
診斷結束後,有棲緩緩系上自己的口子,問正將聽診器收回箱子裡的夏彥。
「要做手術的話難度不算大,我可以辦到。只是我由於年齡不到,還未取得正式的執照。」夏彥苦笑,「恐怕你家裡也不會允許這樣的我為你動手術。」
有棲用眼尾瞟了瞟他,「不成為職業醫生是沒有臨床親自操作這種手術的經驗的,你到底行不行?」
「哈?」夏彥高挑起雙眉,「這麼信不過我,那還幹嘛讓我給你診斷?走了,傷自尊了。」
說完起身往門外走。
「回來。」有棲口吻隨意。
「哦。」走了一半的夏彥又折了回來坐下。
「管家,讓廚房那邊給我們的瘋帽子先生準備他最喜歡的食物。」有棲倦意濃濃地閉上眼,吩咐候在一邊的管家。
「是,大小姐。」管家應聲出門去了。
夏彥趴在沙發邊,抓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很沒形象地喝了起來。
「對了,回來的路上我遇見了某個人。」他喝到一半,忽然對有棲說,「猜猜我遇到的是誰?」
「你遇到了誰」有棲知道他喜歡賣關子,也不失耐心地順著話追問。
「一個你也許想要『埋葬』的人。」雖然還是那副坐姿,但夏彥的眸色卻變得幽深起來。
「你遇到綾小路清隆了?」
「當然他並不認識我,只是在順手救路邊小女孩的時候,綾小路幫我攔住了滑行的行李箱。」夏彥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是嗎,那估計你們也湊不成多少的交集了。」有棲不以為意地笑笑。
「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反正接下來的三年,Alice有的是時間。」夏彥站起身,「接下來該說說正事了。」
而後他對有棲伸出手。
「什麼?」有棲不解他的舉動。
「在這裡說話太悶了,我陪你到庭院裡走走。」夏彥撇了撇嘴。
「也罷。」有棲抓起自己的那根手杖,站起身,自然而然地將另一隻手遞到夏彥手上,「關於那所高中,我雖然很清楚。但是家中有意限制了我的情報來源,除此之外的一切都無法知曉。所以就得麻煩下任清原家家主了。」
「我這是在被考驗著呢,考驗我究竟有多用心。」夏彥露出一個相當無奈的笑容,「也罷,說到底都是要告訴你的東西,我們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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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在庭院裡散步,一邊詳詳細細地交流了詳細到足以令人嘆為觀止的情報。
「我再一次覺得,有你這個盟友是種幸運。」有棲眼神戲謔。
「只是盟友?」
扶著有棲坐在涼亭藤椅上後,夏彥歪了歪頭,問。
「當然不止如此。」有棲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夏彥只回以同樣溫度的笑容,轉而說起其他的。
「這次回來,也是因為不放心讓你獨自在那所高中里呆三年,下屬什麼的你自然有辦法收服,但像我這麼靠得住的醫生可不好找。」
「你也要入學?」有棲不禁一哂,「一個已經在麻省學醫的人?」
「這種事情又不難。」夏彥滿臉無辜,「而且入學後,我有個想法。」
「說來聽聽。」
夏彥坐到有棲身邊,附耳低語了一陣。
「我相信你的本事。」有棲聽完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嗯,我也相信我自己。」他得意洋洋地自誇。
隨後夏彥又從藤椅上蹦起來,沖向坂柳家的宅邸大門,大聲嚷嚷。
「我的飯做好了沒有啊?!」
有棲望著少年活蹦亂跳的背影,再度失笑。
真不知這肆意隨性的做派,是怎麼養出來的。
但也正是這種性格,填補了坂柳有棲心中缺少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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