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成為敵人時，艾斯德斯與奈葉（2/2）

「不過有時候我也會羨慕魔神隨心所欲的行動風格，嘛，換句話說也是遊手好閒。」

「你才讓我意外啊，神還要工作什麼的真是超乎預料啊，我還以為神都是天天開宴會吃喝玩樂的呢。」

「你是說北歐的笨蛋嘛，所以他們諸神黃昏了。我可是正義與天秤的大女神，跟妹妹數萬年如一日堅守工作崗位，沒有薪水沒有節假日，一天不工作世界就會出亂子，明明這麼辛苦凡人們還一點都不體諒，還有那些整日想推翻我們的魔術師真是混帳，就知道搞事。」

阿斯托蕾雅頓了頓，繼續說道。

「魔術師們企圖挑戰我們，結局只有戰敗身死，既然無法戰勝我們，他們便開始嘗試其他方式成為心中嚮往的神，這座城堡通過儀式迷惑附近諸國死去的靈魂迷失來到這裡，再加上之前阿爾努斯山上驟然死亡的數萬生靈，可能是終於到達臨界點使這裡產生質變。」

「什麼樣的變化？」

「誕生神格，神格是令生物獲得永生不死與強大力量的存在，通常是我們賦予隨從來輔佐自身，比如哪裡出亂子了就讓使徒去幫幫忙，哪裡的信徒需要幫助了就派神格位跑跑腿。除此之外就是自身鍛鍊修成神格，最後就是龐大力量的結晶，不過最後兩種可能性都很小。」

克魯魯沿著奈葉走過的路線來到城堡深處，到最後奈葉消失的地方都沒有發現古怪的事情，接著使魔們找到艾斯德斯與蘿莉留下的線索，沿著狹長走廊一路往裡，前往深處，就越是感到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裡我可以感覺到龐大死靈的怨恨，想必也不會誕生出什麼好東西？」

「沒錯，黑暗與死亡不需要多餘的神，何況又是一個靠殺戮上位的傢伙，所以不用手下留情，消滅這裡的偽神。」

古堡的走廊兩側擺滿形形色色的蠟像，這些蠟像非常精緻如同真正活著的人，如果不是一動不動堆滿灰塵，從遠處看恐怕很難分辨真假。

克魯魯快速走過艾斯德斯與蘿莉消失的地方，根據腳印判斷她們是被城堡深處的某個東西吸引了，解決這裡的偽神應該可以救她們出來，克魯魯做出這個判斷就一直沒有回頭的前進著。

這時，她聽見不遠處傳來小女孩的哭聲，前方角落有個哭泣的小女孩。

「大姐姐…我迷路了……請問你有沒有見過我的爸爸媽媽？」

「……」

太假了。

紅光一閃，緋色劍氣從小女孩的身體穿過，她保持著最初的姿勢斜斜分成兩半，傷口平滑，上半身落在地上摔成粉碎，僅僅是個蠟像而已。

「不——！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蠟像中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四周蠟像仿佛活了一樣同時行動起來，充滿怨恨，向克魯魯走來。

「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償命！」

克魯魯壓低視線，眼帘半斂，走廊外出現黑壓壓的一幕。

唰唰唰——

走廊上的玻璃同時被打碎，大量鮮紅蝙蝠從兩側飛了進來，匯聚在地上成為一隻只狼使魔，撲向企圖接近克魯魯的蠟像瘋狂撕咬。

戰場瞬間變得混亂，蠟像、蝙蝠、狼展開混戰，這裡的亡靈以承包為主場，而且時不時從地上冒出鬼手纏住使魔們，拖入陰影中，不過這些鬼手卻沒有一個敢接近克魯魯的，或者說接近天秤十字架，那是猶如對天敵發自內心的恐懼。

克魯魯快速跑過走廊，身邊跟隨的使魔數量越來越少，至少用手掌在劍鋒上輕輕一划，灑出的鮮血落在地面瞬間燃燒，在宮殿門口形成一道火牆，追過來的蠟像在越過火牆後迅速融化成一攤血水。

城堡最深處的環形殿堂鋪滿黑玫瑰，穹頂落下道道月光灑在中央的棺材中，這裡就像無數溪流河道匯聚一起的湖泊，黑暗與死亡之力全部是圍繞這裡匯聚的。

棺材裡似乎有人活著，只是沒有出現。

「果然不出所料，這裡的儀式正在最關鍵的時候，距離成型只差一步了。」

克魯魯放大聲音，帶著勝利者的語氣，想看看裡面的人有沒有回應，當然不管他有沒有回應，接下來都會直接摧毀這裡。

阿斯托蕾雅卻先一步回答。

「不，它止步於此，永遠無法成為神格了。」

「為什麼？」

「只是看到我就能感覺到，進行儀式的人沒有堅定的信念為核心，所以永遠無法形成神格。」

「原來如此，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嗎？無所謂了，現在就讓一切都結束，消失吧，偽神！」

終於，當克魯魯舉起天秤劍的時候，棺材中傳來不甘心的尖嘯。

「不——！只差最後一步了，我即將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絕不會在這裡失敗！」

劍風從正前方呼嘯而來，刺骨寒意席捲著地面上的黑玫瑰向克魯魯飛來，在狂風的幫助下，克魯魯揮下的必殺一擊被擋住，純白如雪的寒霜咄咄逼人，衣袖、肩膀上落滿冰晶。

「艾斯德斯？」

「怎麼突然小了很多？果然是剛才的一擊起到作用麼，呵~那麼這樣如何？」

「你醒醒，你打的是自己人！」

空氣中閃過一片劍光，轉瞬即逝的破空聲後，艾斯德斯的出現掀起兩側玫瑰花瓣，充滿怒意的一擊直直落在克魯魯頭頂。

鏘——！

兩柄劍劍鋒摩擦出火花，划過瞬間，艾斯德斯手中長劍如水波幻影顫抖，頃刻間留下閃光，克魯魯目光一凝，迅速向後一退，天秤劍上爆起兩團火花，胸口衣扣被切開，臉上、手背出現血痕，瞬間克魯魯壓低身體，劍鋒閃耀猶如流星般飛躍，穩穩擋住艾斯德斯接下來所有攻擊。

艾斯德斯與克魯魯一進一退，恰到好處來到邊緣地區，極寒隨著艾斯德斯一手招來，正面牆壁都被凍結，唯獨止步在克魯魯身邊，那是鮮血形成的火焰，融化了寒冷。

「搞什麼？艾斯德斯，聽得見我說話嗎？」

艾斯德斯目光依舊銳利，沒有任何回應，而就在這時，克魯魯拼著被艾斯德斯切中肋下一劍也要逃開，濺起的鮮血在半空中被櫻紅的光芒吞沒，天神烈破擊穿牆壁，消失在夜空。

「我來幫你艾斯德斯，雖然不喜歡跟你聯手，但只有擊敗它才有可能出去吧？那麼就上吧。」

「……原來是這樣，那就只有戰鬥了，就算對手是你們。」

克魯魯往棺材的方向一看，冷笑一聲，然後站直了身體，傷口已經在癒合，同時握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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