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喵式、喵式上山了！（1/2）

「諸王國軍三十萬軍隊現在剩餘不到十萬，為什麼會發展成這狀況？」

「帝國軍現在到底在幹什麼？難道帝國的目的是想我們與敵人兩敗俱傷後撿便宜嗎？」

「不，根本談不上兩敗俱傷，這不是帝國能夠戰勝的敵人，更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敵人。」

整個聯合軍損失慘重，全面撤兵的想法也在敗軍中擴散著，恐慌不安下，許多被打散的軍團趁著混亂逃亡帝國境內，傷亡與逃兵的數量不算增加，三十萬大軍如今岌岌可危，好在被人們視為主心骨的杜蘭依然坐鎮軍中，恐怕諸王國軍已經被徹底打散了。

如今還在帳篷中商議戰爭的將領都少了一半以上，倖存下來的將領要麼強撐殘疾的身體，要麼是進攻剛開始就被擊退逃回的人，杜蘭面前擺著一個頭盔，這是與他私交不錯，前日還把酒言歡的將軍，可那個人已經死在炮火下，屍骨無存。

杜蘭副官看著諸王國軍的指揮官們，他的表情始終在隱隱顫抖，只要閉上眼睛，白天戰場狼藉的一幕便會浮現腦海中，那片被鮮血覆蓋的山地，盔甲碎片與斷肢殘骸混合在一起，軍團發起衝鋒中震天的巨響與大面積的死傷，士兵們組成方陣英勇衝鋒的下場是連武器與勇氣一起被掃射的支離破碎，副官終於忍不住面向杜蘭，說出內心中最真實和渴望的想法。

「撤退吧，杜蘭王，你之前的看法是正確的，我們根本不是異界軍的對手。」

「不能這樣夾著尾巴逃跑。」

「王……？」

那渴望逃離戰場的滿懷期待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如果說向異界軍衝鋒的下場是死亡，那麼杜蘭的決定就好像將這位副官壓上了刑場拷問。

「至少不能喪失自身威信，哪怕實力懸殊，我也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什麼樣的軍隊戰鬥。」

杜蘭拿起桌子上的頭盔仔細端詳，這是能找到的那位將軍唯一的遺物，現在就想埋在地下的老古董，在時代蹂躪下滿身傷痕、破爛，象徵著勇武的意志在異界人的攻擊下蒼白可笑，正如這個頭盔一樣脆弱不堪。

「但是，王，只憑我們的力量實在是無能為力！」

「趁夜色突襲未嘗不可，明晚是新月，傍晚前諸王國軍佯裝撤退，後退二十公里，繞行至阿爾努斯山後方做手腳。」

杜蘭看向阿爾努斯山的方向，內心毫無波瀾，亦或是強迫自己把一切想法又壓在內心深處吧。

諸王國為最後的戰鬥展開準備時，山的另一面，一支前所未有的冰騎兵團呈現驚人的規模，數量正好一萬的騎士團靜靜站在森林中，寒冷空氣隨著軍團而環繞四周，霜降草木，森林在陽光下反射銀白光華，仿如夢幻。

幾隻蝙蝠從天上飛下，穿過騎士團不斷重疊的身影，落在中央虎式坦克上，克魯魯側坐在炮管上解讀使魔們帶回的消息，諸王國軍明顯敗勢，表面上開始撤退實際上主力部隊已經開始部署進攻，他們自以為秘密的行動逃不過天空飛翔的蝙蝠使魔，就更逃不過高空中的無人機偵查了。

「異界軍里看上去最能打的一支部隊開始調動了，估計是最後沖一波的節奏。」

「全軍F2然後打出GG嘛，這節奏看的我都心疼，但不管怎麼說克魯魯，對待我國人民時請一定要手下留情，很明顯你的冰騎兵有懟翻坦克的能力，衝到陣地里就是大屠殺。」

「放心吧，我會全部俘虜下來留作交涉用，前提是他們不會自爆。」

「啊哈神風的年代的已經過去啦……現在自衛隊養的那麼白白胖胖，這些公務員們哪裡捨得自爆呢。」

玉藻擔心這場反撲會打的地球方面措手不及，更導致日本自衛隊損失慘重，這裡畢竟不是地球，所以她相信高級別的輪迴者力量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伊璐卡從坦克地下爬出來，經過檢修後確定可以開上十幾個公里，再利用魔導器形成大地之牆，差不多可以跟自衛隊的現代坦克來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啦。

「怎麼，日本人是人，異界人就不是人了啊？那山上可是鋪滿了異界人的鮮血哦。瞧瞧你這偽善的嘴臉，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討厭你這種輪迴者，全在用力量謀私了，還冠冕堂皇的穿著衣服人模人樣，真是多餘，快脫掉快脫掉。」

「做錯事就要挨打，這場戰爭是帝國先挑起來的，那就不要後悔死太多人。就像我國過去所作所為一樣，作為侵略就別怪自己頭上落下核彈。」

這些交談都沒有避開杜嘉，對於阿爾努斯山上的慘劇杜嘉還是沒什麼感覺，畢竟死的既不是精靈也不是平民，在她看來這個世界持續戰爭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到現場看一眼慘狀光憑一些數字是毫無感覺的，唯一奇怪的還是克魯魯她們的做法。

「既然你們擔心這麼多，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去阻止戰爭嗎？我想以你們的力量完全能做到。」

克魯魯輕輕搖頭，這個想法她也只是考慮了一下就放棄了，設身處地的一想就明白，她們這些萌萌的少女直接插手兩支氣勢洶洶的軍隊中間調停是什麼節奏？誰聽？誰信？地球方面好歹文明時代了，異界軍隊不把她們抓起來賣掉就不錯，何談停止戰爭？

又不是唱首歌立刻就能停戰的時代，別說唱歌了，就是去跳極樂淨土也不行。

「我們就算去阻止又如何？地球和異界不會感謝我們的，首先什麼我們都不是，兩軍也都認為可以取得勝利，妨礙這場戰爭的任何人都是眼中釘肉中刺，他們會把我們都視為敵人。現在分出勝負我們出手，會成為倖存者的救命恩人，成為戰爭的調停者，更會成為地球方面不得不平等對待的勢力。」

這也就是克魯魯內心傾向於地球，考慮到以後回老家的問題，不想以屠殺地球人儈子手的名義回去，否則換伊璐卡有能力創造這支冰騎兵團，她絕對會一路平推過去艹翻地球和異界把兩邊都打怕為止。

「真是複雜啊，這次帝國真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杜嘉的精靈村子在帝國邊境，時常會受到騷擾，前些年聽說帝國王子侵略屠殺了獵頭兔的部落，精靈們也有過相同命運落到自己頭上的擔憂，不過現在好了，帝國元氣大傷，無法再大張旗鼓的侵略外地。

「對了，杜嘉，你想學開坦克嗎？」

「欸？我可以嗎？雖然一直很好奇，但這個東西很複雜吧？」

「沒關係！我來教你~」

又是一天即將過去，夕陽西下，夜幕降臨，諸王國軍靜靜行走在林間，沿著阿爾努斯山後方悄悄行動。

杜蘭始終緊張的看著前方，他的常識告訴自己夜襲會順利進行，就算被發現也能來到敵人很近的距離，這樣與對方步兵糾纏在一起，那天神發怒般的炮擊就不會輕而易舉的落在頭上，可是他又有強烈的不安，因為異界軍的所作所為已經超乎嘗試遠超杜蘭的想像。

事實證明，他的希望也註定會落空，那飛向天空的照明彈彈就像命運女神的嘲弄般，閃爍的光輝肆意諷刺著原始軍隊的無能。

天空飛起的一排照明彈將阿爾努斯山脈徹底照亮，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軍隊就像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天空。

「不好了，這幾束光……我們是在跟神戰鬥嗎？」

暴露了。

杜蘭心頭一震，策馬狂奔而起，大聲喊道。

「全軍突擊，策馬前行，步兵跑起來！！！！跑起來啊，快，快！！跑起來！！」

軍隊剛剛有所反應，前排士兵邁出腳步之際，阿爾努斯山上飛來一排明亮的光點。

轟轟轟——！！

整齊的炮擊呈一條線掀起數百米土地，火焰從落點爆起宛如惡魔般撲向前沿的士兵，瞬間，爆炸聲中穿透著士兵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絕望而無助。

一輪炮擊下上千人蒸發。這是近代戰爭也不會出現的傷亡率，而杜蘭為了減少暴露的可能將軍隊聚集起來，再加上古老的方陣體系，才導致了這屠殺般的數字。

濃煙滾滾中，前線陣型已亂，中後方的士兵也東倒西歪著，杜蘭策馬穿過煙火，他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什麼樣的，直到此刻他也想看看前方究竟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是什麼人，否則哪怕死亡下地獄都會充滿不甘。

突然，戰馬陷入充滿刀片與鐵絲的路障中，杜蘭被甩向前方，摔落地面。

「杜蘭殿下！！！我們這就來救你！」

「…………」

杜蘭站起來，看著依舊籠罩在黑暗中的阿爾努斯，無論出現在頭頂的照明彈還是這綿延了山脈的路障，都說明了這次夜襲作戰的失敗。

「杜蘭王，你還好嗎？」

「別管我了！逃吧，快逃！大家快逃！！」

夜襲失敗，軍隊沒有拉近與阿爾努斯山足夠距離，親眼目的過前幾日戰爭的杜蘭明白，他完了，他的軍隊也完了，就算是一點希望也好，他奮力吼叫著希望聲音能傳給後方的軍隊，然而他的聲音註定被淹沒在槍林彈雨中。

曳光彈劃破黑夜，穿透盾牌與盔甲，士兵們大批大批的倒下，杜蘭身邊圍滿了手持重盾的士兵，然而他們都倒下了，前排的人倒下，後排的人補上，這些忠心耿耿的士兵擋住子彈，全力保護杜蘭逃生，無法抑制的慘叫此起彼伏，迪蘭耳中除了子彈穿透鋼鐵的聲音外，就是自己士兵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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