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槍劍對決（1/2）

文馨面對的壓力是空前龐大的，如果只是簡單的心臟更換手術，她當然不會有任何問題，可無論是伊利亞還是間桐櫻，都不可以用常理來衡量她們的身體情況，幸虧文馨通過主神學習過正統醫學知識，又有貝爾卡體系治癒魔法，同時從兩方面兼顧，來確保手術順利。

夜幕降臨，柳洞一成被美狄亞用魔術拉入睡夢中，這期間文馨在進行最後一步的確認，她頂著燈光對最終計劃書的每一個細節進行複查，不知道過了多久，克魯魯從廚房裡端來切好的蘋果兔子，踮起腳尖勉強放到桌面上，然後拉來凳子站在文馨身邊。

「從一開始就憂心忡忡的，準備了這麼久，還有什麼困難嗎？」

「之前對伊利亞的身體進行過檢查，我現在可以確認她就是誕生於悲劇中的，或者說愛因茲貝侖家就是活在悲願中。」

「怎麼？」

「伊利亞就算放著不管，能再多活一年都是奇蹟了。」

克魯魯不免多問一句：「為什麼會這樣？」

文馨收回目光，指尖轉動鋼筆，組織語言後緩緩道來。

「伊利亞是為了成為聖杯而生的，她從胚胎起就被魔術改造，如今的身體就是魔術迴路結晶，說是全身上下都刻著令咒也不為過，而她的職責也是負責收集從者們的靈魂，將在大聖杯的儀式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每回收一個從者的靈魂身體就會伴隨強烈的痛楚，回收的靈魂越多，就要關閉越多作為人類的機能部分，就像愛麗斯菲爾一樣最總無法動彈，也就是癱瘓吧，而最終，作為『伊莉雅』的人格機能全部消失，成為完全的聖杯。」

這也是伊利亞到現在也沒有開開心心展露過笑容的原因，怕是根本笑不出來吧，身體的疼痛只能以其他方式轉移注意力，看電視也好、吃東西也好都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伊利亞的身體在我看來就好像一碰會散架的積木，不是無法進行手術，而是得處處小心，任何一個環節都需要完美處理，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優化手術過程的細節。」

「困難而棘手的工作呢，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

克魯魯說著就要離開，文馨急忙拉住她的手。

「等一下，克魯魯，稍微坐一會兒吧，我還想多抱怨一下。」

「好吧，我會聽著的。」

「謝謝……我啊其實還是很害怕戰鬥，各種學習了拳法之後我還是想認認真真的作為輔助醫生，但是近距離接觸了間桐櫻與伊利亞之後，我也發現自己的軟弱。」

「在我看來你並不軟弱，能適應主神空間的人又怎麼會軟弱？」

文馨勉強一笑，用牙籤戳起蘋果兔子咬了一口。

「我是知道的，能安安心心活到現在都靠你們的保護，能在這支隊伍真是太好了。」

「別這麼說，人總是會成長的，你現在也已經能獨當一面的。」

「我就算想為父親報仇，可在面對戰鬥的時候依然很害怕，我知道自己很弱小，所以害怕遇到比自己強的人，害怕被突如其來的詛咒咒殺，害怕被突如其來的狙擊射殺，害怕戰敗被俘虜的拷問虐待，害怕各種怪物肆虐，於是我就想，果然要為老爹報仇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太難了，可我還是想復仇，我想質問兇手為什麼要做那些殘忍的事情……」

「我也會害怕和恐懼，但是不戰鬥就什麼都沒了嘛，所以不僅要勇敢一些，還要一直贏下去才行。這些時間你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連奈葉都稱讚你在魔法上的天賦很高，追上莎瑪爾也只是時間問題，在我眼裡也是看著你從朦朦朧朧的萌新成長到可以駕馭貝爾卡魔術和現代醫學的天才少女。」

說到這裡克魯魯見文馨想反駁，立刻伸出手輕輕撫摸文馨的面頰。

「別急著反駁，主神空間可以兌換的是知識，但將知識理解並轉化到實際運用絕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你比大多數人都做的更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就看你能不能相信自己。」

「……或許我是有點太沒自信了。」

「嘛，就是要挺起胸膛自信一點啦，否則怎麼對得起你這美麗的胸脯？」

說完克魯魯就在她胸口上捏了捏，文馨不自然的扭了扭腰，然後也笑出聲來，看來心情是恢復了一些，接著將目光轉向桌子上的手術計劃。

「跟伊利亞比起來，間桐櫻的情況就好處理一些了，她的心臟植入了作為間桐髒硯靈魂之器的本體，是髒硯將第四次聖杯戰爭中被破壞的聖杯碎片作為觸媒而生出的刻印蟲，儘管這些改造將她的身體處理成與伊利亞一爭高下的偽聖杯容器，但她本質上是人類，靈魂會記住身體原本的面貌，被改造的成分可以視為傷害進行扭轉，通過你的血製成的採血瓶就能改善大半，處理好心臟手術就可以了。」

因此凡是都該從簡單著手，深夜時，文馨就開始展開結界，同時奈葉與美狄亞也進行魔術魔法方面的配合，柳洞寺很快就被魔法的燦爛光輝籠罩其中，從地脈中抽取的魔力被遠遠不斷的輸出過來，短短几十分鐘內柳洞寺里生機盎然，草木發芽煥然一新。

手術室外，美杜莎默默站在門口，看似淡然佇立，垂在兩邊的雙手卻不自然的握在一起，始終望著房間裡，並感應著與櫻的聯繫。

黑從廚房出來，遞給美杜莎一瓶冰啤酒。

「沒關係的，如果櫻出了什麼問題，你也活不了多久。」

「請問我可以用這條鏈子在你脖子上打個結吊在天花板嗎？」

黑急忙搖頭：「開個玩笑而已，別拿劍，你的話如果能笑出來會更可愛一些。」

「我根本一點也不可愛，只有像姐姐們那樣嬌小的女孩才顯得可愛，也就是克魯魯與伊利亞的女孩子顯得可愛，『可愛』這個詞從根本上與我無緣，所以請不要這麼違心的安慰我。」美杜莎立刻偏過頭，並沒有慌張害羞什麼的，只是不認可。

黑墊著下巴稍微思考一下，才說道：「你有著柔順好看的長髮，身材很好臉蛋也是一級棒的那種，只要稍微打扮一下就會可愛，需要的話我推薦你衣著打扮的方式，是你的話，或許稍微打扮一下會更可愛一些。」

「真的嗎？要怎麼才能變得可愛？」

「你的話，首先要取下眼罩，換件開胸毛衣，天藍色的牛仔褲，戴上眼鏡展現文質彬彬的氣質，一定就很可愛了。」

「抱歉我對現代知識了解的不多，想不出那是怎樣的打扮。」

「哎……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可憐啊，真替你們擔心，這樣吧，明天讓誰誰帶你去購物一圈好了。」

黑說完就離開繼續給同伴們分發飲料去了，留美杜莎一個人站在門口，她輕嘆一聲，拉開啤酒小小飲了一口，味道不算差，繼續喝了下去。

黑剛出門口就看見衛懷雪充滿憂慮的站在克魯魯身邊，彎著腰小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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