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還記得我前幾天的標題麼？（2/2）

看著前面突然駐足下來的叢雲，斯魯克有些疑惑地問道：「我的住所不會就在這兒吧，一個陰暗的小角落？連點日光都感受不到？」

「......你的偽裝很厲害，真的，如果不是曾經那麼近距離地和你的主子靠近過，我也會被騙過去的。」

不知不覺，雙手握成了拳頭，叢雲努力克制著自己腦中那近些日子有些模糊，卻因面前之人而瞬間清晰起來的，令她感到無比恐怖的景象和身影。

「天野艦隊並不是一個適合普通艦娘呆著的地方......那裡可能是這顆星球上少數幾個『合法』，卻又完全與『人道』毫無關聯的地方，給予一些普通人一輩子都想像不到的心理陰影......」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不露出絲毫破綻的和善面孔，深深地呼吸著，用當年撐過「測試」的方法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但......那裡教的東西卻總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揮出作用......」

「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呢。」名為斯魯克的男人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聽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一樣。

「不用多解釋什麼了，我能『嗅』地到你身上的氣味兒。」湊近了看著他的臉，那張哪怕及近距離都看不到一個和其他毛孔半徑不同，感覺就像3D列印出來的臉皮，叢雲的理性反而越發壓過了那呼嘯而來的恐懼，「那是只有你們，這個族群，才特有的氣味兒，只有我們這種『特別人士』才能察覺的出來：你不是人類，至少不是『正常人類』。而一旦有了這個前提，你身上一些普通人可以用其他方式解釋的不協調就變得愈發明顯了————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麼？」

「斯魯克」仍舊保持著那個溫和的模樣和這個足足矮了他一個頭的少女對視著，大概僵持了有十五秒之久————然後他，或者說「它」，就有點兒忍不住了。

就像老式的恐怖片裡那樣，面前男人的腦袋突然炸開了一朵鮮花，從中間分成了六瓣肉塊兒，只留下兩根帶著神經肉絲的眼球像聽到了笛聲的蛇一樣緩緩盤繞在空氣當中，從不同的角度盯著這個漂亮的美少女。

沒了牙齒的聲帶連接著嘴唇，猩紅的舌頭在裡面上下**著，緩緩發出了屬於人類的語言：「這樣，你滿意了嗎？美麗的小姐？」

「上個世紀漫畫改編的電影怪物形象？你的品位還真復古。」

「......你為什麼不害怕？就像電影女主角一樣？」

面對著這個仿佛生化危機里跑出來的玩意兒，叢雲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突然感覺落到了地上，大大的呼了一口氣後，嘴角甚至微微翹起了點兒弧度：「是什麼讓你覺得，一個在過去的十年裡每天都和死屍打交道的老兵，會怕一個連殺戮的敵意都沒有散發出來，只是徒有其表的遊樂場鬼屋道具呢？」

「嗯......不明白，但我會好好記下的。」

那些肉條和肉塊兒瞬間收縮在了一起，重組成為了斯魯克那張英俊和藹的陽光面龐，兩顆眼珠超不同的方向轉動了一會兒後找到了聚焦點，臉上做出了個無奈的表情：「我花了五天的時間來學習這個男人基因序列當中的每一個片段，但看來還是有相當部分的東西並不能從其中提取出來，有待繼續學習。」

「你把他殺了？」

「沒有，美洲特派員斯魯克.姆湯的船在繞道北極圈附近時，被深海侵蝕的逆戟鯨襲擊沉沒了，我們只是回收利用了一下他的軀體和身份————聽主宰說這樣比較有效率，一個叫做『小說』的知識載體裡都是這樣寫的。」

「那看來你還得多接觸點其他的東西才能繼續勝任這份『間諜』工作，光靠這點拙劣的表演可瞞不過那些經驗老到的傢伙太久。」總算放鬆了下來，叢雲轉過身朝著某個方向走去，「走吧，我們先去給你安排的宿舍，在那裡我會給你找來一些可以當素材的東西讓你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