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顫慄魔王,布爾達倫的淪陷(2/2)
現在對方變得這麼淒悽慘慘戚戚,白木要是完全無動於衷的話,那麼也未免太過於冷血了一點。
白木可以說自己嚮往和期待著自己成為冷血動物的一天,但終究還是做不到完全的冷血動物的那一步,心底多少還是有著那麼丁點的良知存在。
上次和冬馬和紗所說的內容,便是白木自己心中僅剩的那麼一丁點的良知,不過可惜的是,對於自己所說的內容,完全不了解的冬馬和紗,似乎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看著躺在床上,時不時皺眉,一臉不適的冬馬曜子,他抿嘴輕笑了一下。
仿佛是像察覺到了什麼一般似得,正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冬馬曜子,眉頭緊皺著,眼皮微動,然後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見了站在病房內的白木。
「......」
雙眼微微眯起,看著站在病房裡的人,冬馬曜子似乎是在辨認著什麼一般,然後躺在病床上的身體輕輕的挪動了一下。
「清水君?」
虛弱且帶著有些疑惑和不敢置信的語氣,冬馬曜子看著站在病房裡的白木,有些不敢確定。
雖然自己身上的虛弱感和那時不時的化療陣痛,都在告訴冬馬曜子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但是看著對方忽然的出現在自己的病房內,她還是有些驚訝。
「喝水嗎?」
走到了冬馬曜子的床前,白木拿起了杯子,然後往裡面倒了一些溫水,遞到了冬馬曜子的面前。
沒有選擇拒絕。
剛醒過來的冬馬曜子也的確是有些渴了,輕輕的揭開自己臉上的口罩,接過了白木手中的杯子,然後微微抿了幾口。
隨手的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到了一旁,冬馬曜子用著意外和困惑的目光看著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白木,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戒備和沉默。
「清水君的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冬馬曜子最終還是沒能一直的保持著沉默,在片刻之後,忍不住的開口向著白木問道。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猜疑,讓站在病床旁的白木,不由得抿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後轉身走了幾步,走到了座椅旁,然後若無其事的坐下身來,和病床上的冬馬曜子對視著。
「為什麼呢,沒有什麼事情做,加上想到了我親愛的老師,此刻正在醫院接受治療,想了一下之後,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剛準備離開的時候,你就醒了。」
「和紗呢?她在哪兒?」
「這一點的話,我也很好奇,畢竟我過來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那位大小姐的話,大概還沒過來?」
平日裡雖然冬馬和紗都在,但是在晚上的時候,冬馬和紗卻是很少有留下來過夜,基本上都是回到自己的家裡休息,偶爾的會留在醫院,畢竟有著護士的存在,並不需要她太過於擔心。
大概是想到了這一點,冬馬曜子那戒備的神情倒是消減了幾分,然後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和白木的視線對視著,緩緩收回,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是這樣嗎。」
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虛弱到快堅持不住多久的情況下,冬馬曜子忍不住的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白木的身上,看著安靜坐在病房內的白木,冬馬曜子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話到了嘴邊的時候,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來,只能安靜的看著白木,然後收回目光輕聲的嘆氣。
以她這些年裡積攢的積蓄,加上本就已經購置的房產,完全已經足夠自己的女兒接下來的人生了,完全沒有必要給自己的女兒再去增添額外的負擔。
腦海里考慮著自己能夠為女兒所做的事情,冬馬曜子一時間的遺忘了還在病房裡的白木。
「你覺得,我還能再堅持多久呢?」
忽然的,剛沉默下去的房間裡,冬馬曜子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用著有些困惑的目光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冬馬曜子,也不知道對方問起這個問題有什麼用意,但作為一個老實人的白木,還是老實的回答了對方。
「不知道。」
他的確是不知道,唯一能夠回答的,大概也就剩下『活不久』這個答案了。
但說出這個回答的話,也只能說明白木的情商已經低到了某種極限。
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麼的白木,只能給出一個相對比較模糊,並且沒那麼討人厭的答案了。
「不知道嗎?」
聽到了白木的回答後,冬馬曜子卻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每次睡覺的時候,在閉上自己雙眼時,總在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在第二天的時候,睜開自己的雙眼,看到再次升起的太陽。」
望著窗外可以稱之為燦爛和明媚的陽光,冬馬曜子的神情卻是格外的低落,蒼白的臉上不帶絲毫的血色。
「化療帶來的痛苦,哪怕是在深夜裡,也無法讓我安然入眠,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直接的結束自己的生命,會更好一點。」
面對開始講述自己痛苦心路旅程的冬馬曜子,白木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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