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五章 普天同照（2/2）

「山主大人是不是覺得那位女仙也有可能是毗沙門天口中的散布長壽的仙人呢？」鴉天狗問。

金子點點頭：「有那種可能吧？不過毗沙門天所說的究竟是這位仙人，還是之前的那個和尚呢？我現在正為了這件事而困擾。」

萃香：「直接問毗沙門天不就好了？」

「那多沒意思，這種時候就要不依靠別人，憑藉自己的能力推斷出來才有意思。」

文文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自尋煩惱吧？

萃香說：「你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麻煩才好玩呢。」金子說的非常直白。

文文也覺得確實是這樣比較好玩，不過除此之外她還有個問題：「我剛剛看見那位白姓仙人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她好像並非人類的樣子？」

「是蛇的仙人呢，」金子說：「從作為蛇的時候就開始行善積德，不是選擇成為妖怪的道路，而是選擇了成為仙人，這也可以說是被命運所眷顧吧？」

妖怪和仙人從最根源的那一點上就有所不同，妖怪們所收集的是畏，就算不喜歡傷害人類，只需要跑出下隨便嚇唬一下人就行了。而且就算本身一點都不想嚇唬人，但因為人類特別的膽小，被嚇唬到的可能非常的搞。即便並非是本意，一不小心嚇到人也就會朝著妖怪那個方向前進了。而仙人們則完全相反，畏對仙人來說是需要完全摒棄的東西，仙人們需要的是信仰與福報。當然，如果並沒打算成為天人以後馬上轉職成福神的話，信仰也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重要的是不能持有畏。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人類成為仙人相比異類是容易的事，而其他並非人類的動物成仙是很困難的事。因為地上界的人類明明膽子非常小到不行，看見個十來米長的蛇就害怕到腿軟，看見個張人臉的樹就恐怖到暈厥，卻偏偏喜歡到處亂跑。人類跑了倒是沒什麼，但可憐的異類仙人莫名其妙的收集了不少的畏，為了削減這些畏就必須收集信來相互抵消。但是在收集信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被人看見本體，就又會收集到數量非常多的畏。不過相對於異類成為仙人的苦難程度，人類成為妖怪的困難程度也不遑多讓，畢竟異類別說害人了就是地上隨便走走都會收穫成百上千的恐懼，而人類害人一般也只能收集到成千上萬的憤怒。

「蛇仙的修業已經到了最後的一步，只需要了卻塵緣就可以飛升天界了。」金子頓了一下解釋道：「我之前有說彼岸的十八層地獄是受難者自己內心的審判吧？同樣的，飛升天界的了卻塵緣也是飛升者自身心中的塵緣，並不是真正有那樣了卻就不行的塵緣，只是飛升者自己放不下的心事而已。重要的不是了卻而是放下，如果能夠放下的話就算不了卻也沒關係，但如果放不下的話···」

射命丸文追問道：「會怎樣？」

「會和少私寡慾的天人背道而馳，千年苦修一朝喪，然後面對一生都無法登臨天界的絕境。」

鴉天狗吞咽了一下口水：「不過一般來說都能夠通關的吧？畢竟天界有那麼多天人。」

「嗯，一般來說是都能通過的。」金子回道：「不過她們所求助的人讓我很擔憂誒。」看著鬼和鴉天狗莫名其妙的表情，金子繼續說道：「觀音是一個簡稱，全稱是觀世間音，觀世間音這種事就算月之民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不，應該說就算是月之民也只有一尊才能做到。普天同照，故曰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