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別離苦（2/2）

如月是二月，望月是滿月，也既是二月十五，而二月十五從來都不是什麼尋常日子···

「義清，你今年多大了？」

西行法師楞了一下，顯然不明白詢問的理由：「我二十三歲出家為僧，如今有二十四年。」

「有考慮過活下去嗎？」金子問：「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甚至更久更久。」

佐藤義清回道：「頼光大人是如何選的？」

「你怎麼不問問晴明大人如何選的？」

這不過是隨意的反問，金子並無深究的打算，因為不干涉正是坂田金子的信條，無論對方是和尚是武士還是巫女：「我讓幽幽子過來，你自己和她說吧。」

金子剛一走出門就看見西行寺幽幽子頗為焦慮的在門前徘徊踱步，或許父女間確實某種特殊的感應，至少幽幽子此時的焦慮異常明顯：「山主大人···」

金子給了她一個增添更多焦慮的擁抱，以及讓她焦慮到無以復加的拍背：「你們好好聊一聊吧。」

幽幽子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平靜的走了進去。

看著幽幽子的背影，金子長嘆一聲，略顯茫然的踱步。

在迷茫的四處亂晃中遭遇了同樣四處亂晃的輝夜，輝夜打趣道：「怎麼了，一副要哭的表情？」

「佐藤義清的死期到了。」金子說。

「哦，」輝夜異常冷漠的應了一聲：「我都不知道你那麼喜歡那和尚。」輝夜說了句蠢話想逗逗金子，遺憾的是只收穫了一個充滿同情的眼神，迅速的改口道：「用不著那麼擔心吧，幽幽子今年才二十八歲呢，連三十歲都沒到不是嗎？」

「但是幽幽子看起來很可憐呢。」

「長生不老藥永琳那有蠻多的。」

金子嘆一口氣：「他拒絕了，所以我才說可憐啊。」

「哈？」輝夜不以為意：「和尚的意見有什麼參考的價值？那和尚是吃素的吧？隨便在素菜里下點長生不老藥，讓他多活個千百年，不就全解決啦？」

「別去干涉人類啊，」金子說：「人有八苦，生苦、死苦、別離苦，若不是憑自身之力跨死苦，那就沒可能超脫於生苦，就算或者也只有痛苦而已。」

蓬萊山輝夜歪歪腦袋，聳聳肩膀：「誰要干涉人類啊，我才不在乎什麼禿頭和尚是生是死呢，事實上我連巫女的生老病死都不在乎。我在在乎你，不希望你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來。源賴光是自己選擇了重新再輪迴中奮鬥，安倍晴明也是自己選擇了泰山府君祭，不要將那當成是死亡，死亡是人類的概念，那不過是昔日的友人開啟了新的旅程而已。若命運眷顧的話，早晚還會見到的。」

「輝夜···」金子頓了頓，笑起來：「還挺能說會道的。」、

輝夜掩住嘴笑道：「當然啦，不能說會道怎麼當得了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