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嗷嗚嗷嗚（1/2）

所謂現人神就是在地上界受到民眾的信仰，能夠以人類之身行使神之力者，雖是人類卻也是神。如果說是神的話，那運用神力，使役太陽的力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僅如此，第六天魔王無論轉生為人類還是妖怪又或者其他的些什麼東西，都能運用第六天的他化自在之力。他化自在之力是將別人的快樂化為自己的力量，太陽之力是將自己的快樂化作被人的快樂，大體而言處理天魔的難度就從求解『1+1=』變成求解『1+1』一樣。

由此來看，囚禁葛葉于禁中完全是一種讓人自投羅網的陷阱，而源氏支流的遺存、安倍氏的完好也是為了能使陷阱完成所留下來的誘餌。這麼一來阻止春日權現的強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旦結界被破，自身的靈氣無法掩蓋，天魔既是現人神這種事就完全無法隱瞞了。原本禁中之行十拿九穩，唯一有所擔憂的不過是內里藏匿著過多的妖怪大軍而已，現如今的問題則是這個強化過的第六天魔王，不管怎麼想都是危險過頭的分子。

而更需注意的是，天魔已經率先發動了第一輪的攻勢。

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坂田金子可以裝傻：「陛下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不懂也沒關係，」自報身份以後的第六天魔主一點也不想掩飾自己：「叫陛下也太生分了，叫我紅葉就好了。」

自報家門一次不夠，還要自報第二次嘛···

金子沒說回話，而另一邊的紅葉也不在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木偶戲。木偶戲的第一幕已近結束，第二幕是金子和源賴光返回京都第一次見到紅葉時就拆穿了其作為天魔的真面目，而後兩人經過一番苦戰，三個小人偶在戲台上轉來轉去，武戲互搏彼此戰鬥，打的很是好看，引的圍觀的公卿們紛紛叫好。而最終第六天魔王在圍攻中見見體力不支，不得不暫時退走以待時候報復。

木偶戲演的倒是挺不錯的，雖然和實際狀況相去甚遠。

天魔紅葉抱著同樣的想法，說道：「和實際狀況差的有點遠，我記得你們是偷偷跟著部下過來的時候，可讓我嚇了一跳。」

「這種說法，就好像在說陛下你就是第六天魔王一樣呢。」

「如果說吾正是第六天魔王大自在天魔主呢？」

坂田金子信口胡謅：「那我就是第二天帝釋天主。」

「原來如此，那我們是鄰居。」紅葉笑了笑，遞過來一杯酒，道：「敬賢鄰。」

「敬賢鄰。」

鄰居這句話從各種地方都沒有錯，因為天魔紅葉作為當代現人神住在清涼殿，而金子住飛香舍，就在清涼殿隔壁。兩棟建築近到打開窗戶就可以看見的程度，比第二天和第六天近不知道多少倍。這種距離帶來的直接結果就算，就算半夜三更跑去埋了葛葉的地方，也不可能躲開旁邊天魔的眼睛。而且也再沒有跑去挖什麼封印葛葉的地方了，因為按照羅盤上所指引的方向來看，葛葉已經被轉移了。而且轉移之後，封印葛葉的場所離金子也更加的近了，就在隔壁的清涼殿裡面！

現今執掌這個遠東島國的並非是天皇，而是上一代的法皇，倚靠和尚們的力量脫離攝政家的擺布從而治理國家，這種模式也叫做院政。院政所帶來的影響就是作為當代天皇的天魔紅葉什麼也不用做，每天就在清涼殿和飛香舍之間來回串門，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做。

這種前進無門，退避又不甘的日子持續了八天，終於有所改觀，因為白蓮口中的那位朋友終於來了。第九天的夜晚，黑夜中響起了某種異獸的叫聲，嘰嘰咕咕好像烏鴉鳴叫又好像老虎嘶吼一樣的怪異叫聲，但是金子相當清楚，那是鹿們所使用的語言。

而且那個聲音所傳遞的消息也很簡單：「鹿來啦，鹿來啦！」

聽起來沒頭沒尾的話，但內里蘊含的信息卻很明顯。鹿是武甕槌的使者，是春日權現的使者，換言之就是奈良法師們已經抵達了京都。

鹿叫聲持續了一會又變成了烏鴉的叫聲，依舊是亂七八糟，讓人勉勉強強能聽懂的水平：「搬家啦，搬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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