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三章 沒角不是鬼（2/2）

看著發狂的曾我四郎，無頭武士從他身後出現用刀柄一下將整個人打暈在地。

從曾我四郎之前胡言亂語中金子抓住了一個重點，追問道：「他雇你保護他？」

「是，」蘆屋道長點點頭：「最初的時候他僱傭我從妖怪的手上保護他，你看我這樣的打扮，」陰陽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著：「自然什麼工作都接，但是···」陰陽師嘆了一口氣：「後來我才發現，追殺他的並非是妖怪，而是怨靈。」

萃香說：「怨靈，怨靈就是那種會對復仇目標窮追不捨的幽靈吧？他是受到連累的親族？還是曾經保護過怨恨目標的友人？」

蘆屋道長搖搖頭：「不，這傢伙就是讓那隻怨靈含恨自殺的兇手。而那隻怨靈正好是他的妻子，只是平常的入贅女婿見丈人身亡便欺凌丈人留下的孤女罷了，只是這樣簡單易懂的故事而已。」

「簡單易懂的故事也有簡單的展開，超出俗世的陰陽師並不在乎究竟誰對誰錯，只是冷漠的消滅那些怨靈，禁止那些怨靈繼續作祟而已。」金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蘆屋道長：「但今次的故事似乎不太一樣，過於不幸的惡人找上了有些與眾不同的陰陽師，你是打算替那隻怨靈報仇雪恨呢，還是和那個怨靈聯手行動了？」

蘆屋道長並未直接回答金子的問題：「如果說怨靈可以誕生在這個世界，那認為怨靈復仇本身也是被允許的一種行為才對。陰陽師本身沒有理由阻止這種行為，惡者本應該得到審判，而審判者自然沒有比受害者更好的。」

「今執無鬼者曰：鬼神者，故無有。旦暮以為教誨乎天下，疑天下之眾，使天下之眾皆疑惑鬼神之有無之別，是以天下亂。」

蘆屋道長發現自己一句話也沒聽懂，也不急著追曾我四郎了，就看盡金子瞪大眼睛問道：「你說的什麼？是日語嗎？」

萃香回道：「就是說正因為你們這種陰陽師又或者說道士啊和尚之類的東西誕生，導致怨靈的復仇總是無法成功，所以天下人才不在意怨靈的復仇，地上界的人類才會朝著混亂的方向不斷發展。不畏懼怨靈不敬畏神明，要說的話這和我們鬼，哦，我是說和人類過去破壞了與鬼的約定也有關係，因為鬼代表恐懼，而失去了鬼也就代表失去了恐懼。」

金子皺眉打量了一下陰陽師：「蘆屋的後代，已經淪落到這種程度了嘛。」

蘆屋道長撓撓頭：「我也不想淪落到這程度啊，只不過僱傭我的僱主最後都不怎麼滿意，雖然有點被怨靈殺了，但也有沒死的啊，那些傢伙都不願意給我錢。」

僱主不滿意那是肯定的，半路跑去和怨靈一起聯手對付僱主的陰陽師哪個僱主能滿意？！雖然放任怨靈復仇，甚至於協助怨靈復仇這種行為符合神理，但說到底和人情不合，在人世之中困苦蹉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