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水月藏劍海(2/2)
華麗的穹頂滿載著星光的寶石落下,被如岩漿般噴薄而出的熱量轉眼化作液體,如逆襲的雨滴般衝上了血色的天空。
沒有相互試探,也沒有能力上的比拼,抵達了巔峰的兩人捨棄了最表層的勝負,直接以本質的力量展開戰鬥。
金色的長矛輕輕一抖便震碎了空間,戰神的手臂揮動,將萬千碎片如刀刃般捲起,構建出這世上最為危險,能夠攪碎一切的空間風暴,將葉青渺小的身軀包裹在內。
然而——
這卻只是類似「熱身」一樣的東西。
如果用武器來比喻的話,空間風暴只不過是刀鞘,真正的「刃」乃是被阿爾特休擲出,沿著螺旋的核心貫穿一切的長矛。
既是【最強】,那便毫無疑問是【必中】。
故而,葉青被長矛正面刺中。
既是【最強】,那便理所應當是【必勝】。
故而,葉青被擊破天地的力量帶入蒼穹。
既是【最強】,那便沒有懸念是【必殺】。
故而,葉青的身體化作流星被打飛到天空的盡頭。
只是「認真」程度的一擊而已,戰神阿爾特休便輕而易舉的用長矛切開了血紅色的雲層。
所謂的【靈骸】,這星球的宿業,在流星的長矛下毫無抵抗之力的湮滅。
本就是死亡的殘渣,而戰神的力量卻可以讓殘渣都為之揮發。
那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的葉青呢?
在能刺穿森羅萬象的矛尖下,絕無倖存之理——這只是正常的判斷。
然而,超越者可以無視邏輯,抵達別人所無法想像的離奇之所。
阿爾特休清楚這一點,故而他邁出腳步,繼續追擊自己的敵人。
不知是不是興致太過高昂,只一步便跨越了千萬里的境界,伸手召回了自己的長矛。
在矛尖上,有猩紅的血液緩緩滴下——
還未滴下之時,劍刃便先一步將其劃開。
沒有風的波動,也沒有空間的呻.吟,宛如孩童的揮劍般安靜,過於簡單以致樸素的一劍。
斬開了自己的鮮血,也斬開了無數的境界線,以無法測量,只能以「光」來形容的速度斬向阿爾特休。
這一劍,恐怕就連星球也可以斬裂吧,在出劍的一剎那,就已經斬斷了失敗的可能。
不過,即便是光也無法戰勝阿爾特休。
他是【最強】,屹立在世界之王座上的男人,也是戰爭的具現。
沒有人可以擊敗他,就算同為【最強】,也一定會被其超越。
永恆榮耀且永恆孤高的王者,怎麼會被區區一道光擊敗呢?
如果對方成為了光,那自己只要成為在那之上的東西便可以。
無限之上仍是無限,倒錯的理論造就了他的最強,即便這世上只剩他最後一人,沒有比較的必要,他也仍是孤獨的【最強】。
本身即為【悖論】——這就是擋下了「光」的男人。
不止一劍,葉青是比常人更加固執的傢伙,如果沒有達成目標的話,那就會一直不停的揮舞下去,直到將那無敵的概念也一併斬殺。
其劍,能抵達弒神的領域,亦能超脫【法】與【理】的束縛。
即為無有、即為萬有。即為無我、即為有我。
如夢幻泡影,亦如朝露雲霞,變化森羅而存於一心。
待到極致,水月芥子之中,也可納入劍海須彌。
【吾問汝,所求何物?】
戰神的聲音撼動了蒼天,刺出的戰矛劃分了大陸。
【此劍為何而揮?】
「問答無用!」
葉青毫不示弱的與之爭鋒,全然忘卻了體內的劫火,只是忘我的將魔劍用來滅卻眼前的概念。
「千言萬語,不過一場廝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