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幼小的女神(1/2)
世界上的神話雖然多種多樣,自源頭起就註定要交織出漫如繁星的光輝和榮耀,但這眾多神話中,卻往往有著可以被稱為「奇蹟」的契合點。
例如,絕大多數文明都會有的太陽崇拜。
例如,農耕文明的地母神崇拜和遊牧民族的圖騰(猛禽、狼等)文化。
例如,「天生玄鳥,降而生商」式的祖先起源(例如羅馬祖先被狼群撫養,伏羲氏由其母誤踩雷神腳印而生)。
又比如,神明創造萬物,人類定為神之末子/長子/牧獸者,總之生來便和普通野獸相區分。
原始的神話,皆是來源於人類對於自然的敬畏,以及對己身起源之猜想。
而在這些最為原始的神話,或者說古老的記憶中,有一種動物被賦予了與眾不同的象徵意義。
那便是【蛇】。
過去,曾有眾多的動物被作為「豐收」這一概念的象徵,例如豬、牛、羊等家畜,但實際上最為古老的神話中,代表地母神和豐收的動物是「蛇」。
無論是巨象還是甲蟲,但凡是生命便會經歷誕生、成長、成熟、衰老和死亡的過程。
人有生老病死,草木也有繁茂和凋零的規律。
莫說是生命,就連世界本身也是一樣——這一點在神話中也有體現。
東方有【天人五衰】,北歐有【諸神黃昏】,佛教有【末法時代】,聖經中也有【審判日】。
所謂的世界末日或者神之終結,在神話中並非罕見的場景。
這是事物發展的必然規律。
大地上的作物,在春天播種的話會在夏天生長,在秋天成熟結果,在冬天枯萎回歸大地。
但是,冰雪消融時,種子又會破地而出,開始新的輪迴。
先民們認為這才是大地之靈應有的姿態——循環往返,生生不息。
有一種動物在冬天沉睡,在春天醒來,為了成長而褪去舊的身體,獲得新的生命。
在春與冬、光與暗、生與死、沉眠和甦醒中不斷輪迴,驗證著季節變遷和生命循環的生物。
這便是【蛇】。
不斷的通過蛻皮來捨棄外殼,以沉睡的方式度過代表著死亡的寒冬,在生機勃勃的春天又重新醒來,極為自然而輕易的度過生死之境界。
比起牛或者豬一類的家畜,先民更願意相信這種將「不祥的死亡」與「生命的恩惠」結合起來的動物,才是大地母神的真正象徵。
故而,在世界各地的神話中,最原始的大地母神們,很多都有【蛇】的要素。
例如在華夏無人不知的母神女媧氏。
而「龍」其實就是「有翼之蛇」,在神話中兩種生物一直是極為相近的存在,甚至可以相互轉換。
東方有魚、蛇、馬化龍的傳說,西方則更是乾脆,龍蛇為一體,例如《聖經》中的撒旦,既為龍也為蛇。
(撒旦不是某個惡魔的名字,而是地獄統治者的代稱,這裡說的是「撒旦」這個概念,不特指。)
不過在《弒神者》的世界觀中,由於社會結構從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轉變,女權至上的時代結束,男人取代了上層的統治地位。
也因此,神話被篡改了。
簡單來說就是從「母神」至上變成「父神」至上,神王們通過武力手段驅逐了自己的母親或祖母,登上世界之王的寶座。
而敗北的女神們因被篡改的神話,導致神性墮落,變成了男神們的妻子、妹妹或女兒,失去了權利和獨立性。
(縱觀世界神話,早期下克上的橋段很多,但華夏文明的神話中幾乎從未發生過子女弒殺父母上位的故事——我覺得這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其中,女神被男神凌辱,甚至是貶為魔物的事情也不少見,例如希臘神話中的美杜莎。
前面已經提過,龍便是有翼之蛇,而那也正是地母神失敗後被貶低的姿態。
換言之,【蛇】是地母神回歸本質的必要之物。
而現在,葉青手中便有著這樣的【蛇】——戈爾貢之石。
根據葉青自己的洞察和解析,這枚神具大概是有著「美杜莎」這一形象的某位地母神,在遭到神話貶低時所分離出來的神性之具現。
這個神具對弒神者和普通人來說毫無作用——他們又不可能變成地母神。
但對擁有地母神屬性的不從之神來說,它是絕對的無價之寶!
即使不是這神具對應的女神,同樣可以吸收其中【蛇】的本質,變成未被神話貶低之前的偉大姿態。
那是遠超赫拉、伊邪那美等女神的格位,等同甚至更高於宙斯一類的神王。
「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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