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鳩兒(1/2)
泉眼是依靠妖刀獄焱·六梵天主強行打開的,為了維持能量循環的穩定,四郎將妖刀沉入了井中,但如今整個儀式已經趨於平穩,就算將妖刀取出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如今四郎雖然獲得了不死性,但奈何敵人也不是善與之輩,只能寄希望於妖刀的力量了。
因為是專門用來破除神之刻印的妖刀,所以在打造時側重於力量屬性和異能,單純的力量上可能比不上鐵碎牙和爆碎牙。但即使如此,哪怕只是能稍微抵抗一番,以四郎現在的體質就能堅持到最後!
——這種想法只是在找到妖刀前有而已,當再次握住六梵天主,感受到那股與之前完全不同次元的力量,四郎的想法被徹底顛覆了。
即使是在神血的包圍下他也能感受到,這把刀內部流淌著神血的精華,宛如心臟脈搏一般跳動著。
本來這只是一把新作的刀,十分粗糙只是剛剛能用而已,但如今已經是擁有了生命,具有獨立意識的強大妖刀了!
「這把刀......在用神血為自己淬火嗎?」四郎感到不可思議,這世界上竟然有能主動吸收神性的武器?
他哥哥鍛造出來的這把刀,其潛能之大恐怕連鑄造者本人都想像不到吧。
找到六梵天主的同時,被神血浸泡的四郎身體也逐漸復原,連衣服都重新回到了身上。
這就是黃泉之母——伊邪那美神血的力量!
其性質為「容器」與「母胎」,身為萬物的母親,伊邪那美會為自己的孩子們承擔傷害和污穢,使之回歸......不,是「保持」在最為完美的狀態。
這也是為什麼她在生下火神迦具土後會被燒死——本來要死亡的是火神本人,伊邪那美代替他承擔了代價。
當然,這是未曾墮落之前的伊邪那美。墮落為黃泉之母后,伊邪那美的神血被無數污穢所侵蝕,變成了像毒素沼澤一樣的東西。雖然還具有原來的神性,但在那之上平添了許多負面詛咒。
若是一般人接觸到神血,恐怕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腐化成為既非生者又非死者的「黃泉之民」吧。
四郎是經歷多次轉生的人,早就不算是正兒八經的「活人」了,所以倒也無所謂......
恢復到最佳狀態後,四郎舉著淬火重生的妖刀破開神血表面,爬出井口。但剛出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有些發怔:「鳩......」
他所看到的是,單臂艱難的支撐在井口上方,用身體遮蔽著下方黃泉之井的鳩兒。
滴答、滴答......
鮮血不斷從她身上滴落,那是貫穿了身體各處要害,切斷了筋骨連接的利刃。
鳩兒的身體被四把閃耀著妖異光芒的名刀鬼切命中,雖然仍然勉強保持著人形,但瞳孔開始渙散,已然到了瀕死的邊緣......
「為什麼?」鮮血滴在四郎臉上,他喃喃問道,「為什麼,我告訴過你『沒有意義』了吧,這個暗號是我們說好了的,你為什麼不遵從命令逃走?!」
「沒......沒有我......四郎大.....人,會......會很困擾的。」鳩兒看到四郎平安出來,滿足的閉上了眼睛,身體一松跌入四郎懷中。
「你在說什麼啊?」
四郎面容扭曲:「我明明說的是你死了我會很困擾吧!你一直很聽話的......為什麼偏偏到最後的時候你要違抗的命令!」
他抱著鳩兒的身體走出黃泉之井,將屍體輕輕平放在地面上。冷冷望向了士郎:「哥哥......這樣一來,你我雙方都有不能退後的理由了呢。」
士郎眼神中並沒有動搖:「你在憤怒嗎?我原本以為你不會有屬於人類的情感。」
「啊,是,我確實已經不能算人類了,老早就不是了。」四郎大聲吼出來,「但是怪物就不能感到心痛嗎?罪人就不能有重要的人嗎?這個孩子......」
「鳩兒她什麼都沒做過,她只是將我當做父親、哥哥一樣看待,只是單純的執行我的命令而已,她從未根據自己的意願奪走任何人的生命......全部都是我的罪孽,本來應該由我全部承擔,我也做好了覺悟......但為什麼?」
四郎知道自己是在強詞奪理,不管動機如何,鳩兒都是手上沾染鮮血的惡徒,就算被殺死也只是理所應當的復仇行為,沒有值得悲哀的地方。
但他依然很憤怒,依然在為自己的這種感情尋找著藉口——或許他不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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