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聖杯：退出（2/2）

「叔叔？」慎二穿著睡衣出現了，缺乏表情的臉上隱隱有著恐懼。

雁夜臉色溫柔下來：「沒事的，慎二。你快去睡吧，叔叔會處理好一切。」

將慎二支開後，雁夜讓黑暗騎士解除了靈體狀態。

看著狂戰士堅實的身影，雁夜微微有些失神。

如果繼續這場戰爭，以狂戰士的寶具和能力值來說，或許真的可以取得最終的勝利。

聖杯是萬能之釜，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即使是雁夜也不例外。雖然他現在已經了解了心愿，終結了間桐的宿命，對聖杯的渴望已經沒有那麼強烈。

但就他個人而言，聖杯依然十分具有誘惑力。比如：治好他這具即將腐朽的身軀......

如果是聖杯的話，他就算想要長生不老也做得到吧——這也是髒硯的渴望。

他仿佛能看到髒硯那張噁心的臉，正對著他說：「去，用這隻狂犬撕咬敵人，取得聖杯，長生不老！」

雁夜笑了笑：「我不是你。」

Berserker所追求的的並不是聖杯，如果雁夜束縛著他去奪取聖杯，剝奪他和Saber一戰的願望。那雁夜和髒硯又有什麼區別？

「走吧，berserker。」

雁夜亮出最後一枚令咒：「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一直以來，謝謝了。」

「以令咒命之：獲得自由意志吧，berserker！」

「aaaaa——thur！！！」

黑騎士狂吼一聲，撞碎了玻璃窗，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契約已然消失，但令咒的魔力可以讓他自由活動一段時間，而且因為雁夜的命令，他似乎找回了部分理智。

在這極有限的時間裡，黑騎士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雁夜看著天邊的銀月，身體放空，不由自主咳出兩口鮮血，裡面摻著黑色的雜質。

他已經命不久矣了。

即使忍受了刮骨削肉的痛苦，強行剝離了大部分蟲子，但深處的一些卻是以他的魔術水平無法應付的。而且他的身體本來就到了崩潰邊緣，雖然沒有繼續惡化，但卻始終無法治癒。

就算用財力來支撐治療，恐怕他最多也就能活個五六年吧，不過他並不覺得遺憾或者悔恨。

行使魔術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只不過他付出的多了一些......

五六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對間桐家的產業進行重組了，慎二的生活也能有所保障。

只是，心中還是有著牽掛：「葵、櫻、凜......抱歉了，不能一直守護你們了......」

獨自行走於黑暗之中，穿過骯髒潮濕的小巷，被流浪野犬吠吼，倒在無人問津的垃圾堆中。

他的人生仿佛某種不能見到陽光的昆蟲一樣，充滿了刺鼻的氣味和糟糕的習性。

但即使是這樣的存在，這樣的人生，也有著仰望天空的權利，也曾嚮往過美麗的月光。雖然不敢觸碰，但只是遠遠看著，默默守護便已心滿意足。

今晚月色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