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王之怒(1/2)
言峰綺禮本來想直接殺了間桐雁夜,但他莫名其妙的救了雁夜,並將他放在了間桐邸前。
「這毫無疑問是背叛行為......我辜負了恩師和父親的期望......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感到罪惡,反而感到亢奮呢?」
「不,你感到罪惡了,只是這份罪惡對你而言轉化成了『亢奮』而已。」
「assassin?」言峰綺禮看向從陰影處走出的從者,「你是說我的本性是邪惡的,所以會因為罪惡而愉悅嗎?」
「人的本性都是邪惡的,會因為他人的不幸、困惑、痛苦而感到興奮,根本的原因是『比較』。
人總是將自己和其他人放在天平的兩端相比較,即使兩者之間毫無關係,依舊樂此不疲。」
紅衣暗殺者冷冷說道:「人類就是這麼一種不可救藥的生物。」
言峰綺禮意外道:「我原以為你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不知名的暗殺者。如果你對人類十分了解的話,在你看來,我是什麼樣的人?」
「空殼。」
「是麼......確實如此,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一直以來都是按照『任務命令』來行事而已。
我為了讓自己更像一個『人』,曾經嘗試過很多東西,甚至為此組建了家庭,但到最後也失敗了......」
言峰綺禮沉思道:「我為什麼會去救間桐雁夜?明明這不是任務,對我方陣營也沒有絲毫益處,為什麼我做了?難道我在享受這種背叛的不道德感嗎?」
「不是。」暗殺者簡短道,「你只是在嘗試著探索而已。空殼會主動往自己身體裡灌輸各種各樣的內容物,只有找到你內心真正渴求的,才會從『空殼』變為『實體』。」
「暗殺者,像你這樣機器性質大於人性的存在,為什麼會對人類如此了解?你的真名到底是什麼?」
「我只是一個無名的弱小英靈而已......曾經後悔過,渴望重來,但無論多少次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一個愚蠢的人而已。」
......
耳朵里傳來沙沙的響聲,刺得人生痛,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大腦一樣。
但很奇怪,明明感覺到了痛卻沒有排斥的情緒,倒不如說隱隱感到喜悅,或許是潛意識裡認為痛覺代表還沒有死亡,所以對此亢奮了起來。
又或者是因為,與之前受到的折磨比起來,這種程度算輕的,所以鬆了一口氣?
冠以間桐雁夜之名的這具肉體,已經到了不削去一塊皮肉,就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的地步了......
「雁夜,你醒了,比我推測的時間要早一些呢。」
狀如枯鬼,有著非人面貌的老人喋喋笑著:「你這個廢物,無論是人生也好運氣也罷,全都一塌糊塗。但唯有這份意志力還算可以,嘛,這也代表著你的愚蠢就是了。」
老人毫不留情的嘲笑著雁夜,對旁邊的紫色海帶頭小男孩說道:「慎二,看到沒有,這就是你的親叔叔(?),你要記住他的樣子——這就是不聽爺爺話的下場。」
慎二眼神空洞,機械式點頭。
「慎二......髒硯!你對他做了什麼?」雁夜聲嘶力竭。
雁夜對整個間桐家都沒有絲毫感情可言,因為這裡每一個人都是扭曲的,但慎二不一樣,他還是一個孩子,什麼都沒做過,而且有機會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髒硯戲謔道:「做了什麼......你身上有什麼,他身上就有什麼。不過稍稍有些不同,他裡面的那些『客人』要溫和的多。他比起你這種貨色更珍貴,畢竟是新鮮有活力的肉體,我可不想過於粗暴玩壞掉......」
「髒硯——!你、你......」
拐杖錘擊在雁夜腹部,他本能張大嘴吐出一隻形狀邪惡的蟲子。
髒硯抓住這隻活蹦亂跳的蟲子,對著慎二勾手讓他過來:「這可是你叔叔的精氣培養的好東西,要好好品嘗,大補哦!」
「住手!住手!髒硯!」
雁夜乞求道:「我求求你......求你來折磨我,來折磨我就好了!放過慎二吧......他什麼都......」
雁夜越是瘋狂,越是搖尾乞憐,髒硯的笑容越是燦爛,似乎是將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忽然,雁夜停止了掙扎,嘴角牽起一絲勉強的笑容,口中喃喃道:「......引來了,就快了......」
「雁夜......你在說什麼?終於精神崩潰了嗎?我還以為你能撐更長的時間,讓我更盡興一點......」
「髒硯!」雁夜打斷了得意的蟲爺,「你知道什麼叫報應嗎?」
間桐髒硯冷冷道:「那是因果論的一部分,『過去』的善惡之因,會導致『未來』的業果......你想說什麼?難道想詛咒我嗎?愚蠢也要有個限度。」
「詛咒嗎?或許吧。如果詛咒有用的話,我會在地獄裡一直呼喚你的名字的!」
雁夜猙獰笑道:「但是不用了,你的報應已經來了!不是『未來』,而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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