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龍留書（1/2）

「孟德公可稱為英雄，但是比起龍來說，我覺得以狼做比喻或許好些。」

「狼？」曹操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對，似乎是不喜歡這個稱呼。

「唔，抱歉，中原的人們對狼印象大多很差，但是在西域很多地方，狼往往被當做勇士的象徵。」小龍發覺曹操似乎不太高興，於是解釋道「西域有個國家的開國國王便是由母狼所養育——這個國家就是羅馬，漢朝稱之為『驪靬』。在西域的時候，我是一位被稱為『德魯伊』的祭司，因此對於狼的獸靈和圖騰含義要更了解一些。」

「哦？這倒是和北方的民族有些相似。」曹操對北方匈奴、烏桓和鮮卑等民族了解得不少，因此也知道北方一些部族的圖騰是狼，不過他並沒有深入了解「狼之圖騰的深意為何？請先生為我解惑。」

「狼，兇猛而機敏，謀定而後動。與同族親友配合默契，對妻兒保護周到。族群共同進退，狩獵時配合默契，懂得選擇獵物，遇強敵則群起而攻。因此即使是虎和熊也不敢隨意去攻擊狼群。」小龍說「我以狼來比喻您，並無不敬之意。以狼比喻君主比起以龍比喻來說，實際上評價要更為高一些。」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曹操想了想後，倒是坦然接受了小龍的說法。他雖然不太喜歡被比喻為狼，卻認為小龍說的這些象徵意義很合自己的想法。於是又與小龍對飲了一杯酒。隨後說道：「先生所寄來的信件莫測高深，孟德無法察知透徹，懇請先生為我釋義。」

「唔，我猜秦皇魚和鮑魚，金匱與枕頭所含的意義，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小龍說。

「不錯。」曹操點頭「先生這四件物品雖然各有含義，然則四物應當皆是讓我以往事鑒之。不過，這最後的盒中蝸牛，我卻是覺得難以揣測其意。」

「這意卻是簡單。」小龍微笑著說「孟德公可知《莊子·雜篇·則陽》中有云：『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屍數萬，逐北旬有五日而後反』？」

「確實曾有聽聞。」曹操點頭，隨後眉頭微皺「莫非先生的意思是，當今天下征戰，在先生看來便如蝸角上的蠻觸之爭？」

「正是如此。」小龍點點頭。

「先生眼界高遠，孟德有所不及也。」曹操說「然而，敢問先生以如此眼界，可知得消弭蠻觸之爭之法？」

「知，卻又不知。」小龍看出曹操似乎有些試探之意，於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先生所言何意？」曹操很好奇。

「我雖有平天下之法，卻不知是否能保住天下太平，而這法子是否適合中原，吾亦是不為所知。」小龍說「雖然我與此地頗有些淵源，但我終究是……西域人，因此我才能置身事外，坐看世間亂象。」

「先生並未回應仕官之邀，莫非便是因此？」曹操盯著小龍問。

「不完全是。」小龍說「恕我直言，孟德公您優點眾多，缺點也相當明顯。」

「唔……先生說得倒是直率。」曹操沉吟一會說，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太高興，但是小龍完全不在意，而是從口袋（其實是百寶囊）里拿出了一張紙，這張紙上面有著數個墨點和數道墨線。

「孟德公請看，這紙上有何物？」小龍將紙展開，曹操看了看又數了數，最終搖頭說「我只見得紙上有墨點墨線，非字非畫，毫無意義。」

「果然，孟德公也只注意到紙上的墨點墨線，而沒有注意到紙上的亮白之處。正如世人評判人時多注目缺點，而忽視優點。」小龍笑道「如孟德公這般有才學之人尚且如此，何況天下人乎？如許子將般有鑑察人才能的，天下又有幾人？」

「啊？」曹操打了個激靈，再細細觀看一下，果然發現這紙比一般的紙要白且平整。曹操撫摸了幾下這張紙，隨後大笑不已，只是小龍聽出這笑聲有些悲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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