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龍與摩瑞根（2/2）

「輸贏要打過才知道，喝啊！」古娜大喝一聲，開始向著布倫希爾德衝鋒。布倫希爾德使用的是投槍，因此古娜選擇率先拉近距離。

「小心了！不注意的話可是會受傷的喔。」布倫希爾德說，隨後清叱一聲， 腳下迅速地移動，在不同的角度連續投出了數支標槍，雖然這些標槍都被古娜的長槍給擋住了，然而古娜的腳步也因此被拖延。

雖然布倫希爾德和古娜兩位女武神之間的戰鬥打得很精彩，但是小龍卻沒有心思觀看，他依舊在警惕地與摩瑞根對視，從鼻孔中不時冒出的火苗來看，小龍依舊警戒著摩瑞根，以防她弄出什麼詭計來。而摩瑞根也依舊手持長矛站在戰車上，不放鬆警戒，也不駕車出擊。氣氛一時陷入了僵持之中。小龍並不知道摩瑞根是怎麼想的，但是他並不能肯定摩瑞根會遵照約定束手就擒。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兩位女武神的戰鬥終於接近了尾聲，最終的一擊，古娜的長槍划過了布倫希爾德的頰邊，帶起一抹血珠，布倫希爾德的標槍卻戳進了古娜的鎧甲縫隙，刺入了她的右肩，槍尖上的雷電將古娜的半個身子都麻痹了。

「看來，是我輸了。」古娜的右臂垂下，隨後乾脆就直接盤膝坐下，用左手拔掉了肩上的標槍，雖然是戰敗了，但是古娜卻並沒有不開心「不過，好久沒有這樣好好地戰上一場了，真是痛快啊！……對了，有酒嗎？」

「有。」布倫希爾德跳上龍鞍，取下一個皮水袋，古娜接過來灌了幾口，隨後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摩瑞根，我已經打敗了你派出的戰士。」小龍盯著摩瑞根發出低沉的吼聲「現在選擇吧，是束手就擒，還是食言反抗？」

「是嗎，古娜打輸了啊。」摩瑞根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長槍丟下了戰車「我們打個商量如何？我不再去干涉亞瑟王和騎士的命運，並送你仙堡中的寶物。你也不再攻擊我，如何？」

「聽上去是不錯的條件。」小龍用爪子颳了刮下巴說「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條會因為財寶而改變主意的龍。」

「既然您沒有立即拒絕，那麼就是有商量的餘地了。」摩瑞根露出鬆了口氣一般的笑容「如果你願意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將努阿達遺留的神劍——克勞索拉斯（Claíomh Solais）贈給你。」

「克勞索拉斯？那可是相當貴重的寶物。」小龍雖然很驚訝，然而實際上他反而提高了警惕「你確定要用這把劍來換得我不再殺死你這個條件？」

「它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貴重，努阿達的神劍實際上已經是半毀了。」摩瑞根嘆了口氣說「你應該能理解，我畢竟是戰爭女神。我喜歡勇士，即使我為他們安排了磨難——實際上在別人看來悲慘的經歷，對於那些勇士來說卻甘之若飴。同樣的，我也喜歡你，雖然你並不是人類，但是你確實是一條讓我相當感興趣的龍勇士——即使你的目的是殺死我。」

「雖然似乎可以理解一點，但是聽起來相當的奇怪。」小龍露出了龍式的複雜表情。

「不知道你自己是否有所察覺，為了『殺死我』這個目的，你在努力地讓自己變強，直到現在有了足夠的力量攻打進我的仙堡。」摩瑞根的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其實你也和其他的勇士沒有什麼區別呢。而我所喜愛的正是這些，而不是獲得某個勇士的靈魂。」

「你說的還真有些道理吶。」小龍不由得點點頭「我開始有些理解你了。」

「所以，即使我無法操縱你的命運，我依然很喜歡你。」摩瑞根揮手示意，有許多名報喪女妖抬著一口巨大的長型箱子走了過來「我很好奇在沒有我的控制之下，你的未來將會如何前行。這也是我願意克勞索拉斯贈給你的原因。」

「事實上，我確實是沒有殺死你的打算……」小龍看著摩瑞根說「影之國的女王斯卡哈曾經說過。對於一名勇士來說，在最璀璨的年華光榮地戰死然後留下永恆的傳說是一種無上的榮耀，這比等老眼昏花、肌肉鬆弛，躺在床上被衰弱和疾病折磨直到死亡要好上百倍不止……」

「正是如此，無論哪個種族中真正的勇士都是同樣的想法。」摩瑞根笑得很開心「無論是帕萊赫倫人、圖徳南人，或是現在的凱爾特人，都是一樣……啊！」

就在摩瑞根笑著說什麼的時候，她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同時她的胸口冒出了一截劍尖，在慘叫之後，摩瑞根的身體開始無意識地顫抖，雖然似乎沒有死，卻也幾乎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艾恩賽德？你什麼時候進到裡面去的？」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小龍也不由得一愣。

「就在剛剛。」魔劍挑著摩瑞根飛出了彼世的界線，隨後用帶著笑意的語氣說「生於此世的你進入彼世會被立即察覺並針對，不過對於生於彼世的我來說，可以更加隱秘地悄悄鑽進去，趁機給她一個背刺。至於她現在這幅模樣並不是我的功勞，而是使用了美狄亞的魔藥。」

「非常抱歉，擅自做出了決定。」美狄亞低頭道歉，語氣中透出了明顯的擔心意味「我以為你被摩瑞根給蠱惑了，所以連忙讓魔劍去解決掉她。」

「沒有關係，你不必道歉。」小龍回過頭對美狄亞露出了龍式笑容「雖然有些意外，不過與我原本的打算並不衝突。」

「哎？原本的打算？」美狄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也是為了消除她的戒心，才會和她說這麼多。」小龍的臉上依舊帶著龍式的笑容「我猜她的話也許會對人類的勇士產生影響。但是她恐怕忘記了，雖然我有著人類的記憶，但我依舊是一條龍。而且她顯然從一開始就沒弄明白。我雖然說過想要烤焦她，但是殺死她從來就不是我真正為之努力的目標。」

「……」雖然摩瑞根現在被美狄亞的魔藥影響不能動，但是她明顯地努力瞪大眼睛表示驚訝。

「我真正的目標呀……」小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布倫希爾德「布倫希爾德，你應該還記得吧，在到達阿爾比昂之前的那個晚上。」

「是的，我一直記著呢。」布倫希爾德也看向了小龍，兩人（）同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神秘的東方國度是什麼樣的，頭上的星星上又是什麼樣的，還有賢者的故鄉異世界又是什麼樣的，我想有一天能夠飛過去親眼看看。」

「到了那時候，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去啊。」

「放心，肯定不會丟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