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小龍與斯卡哈（2/2）

「沒錯呢，我想你或許聽過一位古老的神明，與死亡之神薩溫（Samhain）並稱的，掌管夏日的神明科羅姆·科魯亞赫（Crom-Cruaich）。」

「我知道，科羅姆·科魯亞赫與薩溫分別掌管夏日與冬日（這裡的夏日其實包含春夏秋三個季節）。」小龍點頭，德魯伊的課程中自然也有這部分內容「在春神祭（公曆4月30~5月1日）時，薩溫回歸冥府，世間由科羅姆·科魯亞赫掌管，在薩溫節（公曆10月31日~11月1日）時候則是剛好相反……不過，科羅姆·科魯亞赫與龍有什麼關係？它不是和薩溫一樣，是一名『沒有具體形象』的神靈嗎？」

「呵呵，看來你並沒有學到這方面的知識呢。」斯卡哈掩口輕笑「科羅姆·科魯亞赫曾經以化身降臨阿爾斯特的卡文郡（Contae Chabháin），那時他的形象就是一條強大而威猛的赤金色巨龍。阿爾斯特的人們在他的神威之下顫抖匍匐，並為他雕刻了一座巨大的石像作為獻祭。」

「原來是這樣。」小龍恍然，隨後敏銳地猜到了「那麼，你所擁有的寶物，就是和科羅姆科魯亞赫有關嘍？」

「沒錯，但是這項寶物並不是直接就能使用的。」斯卡哈笑著說「雖然這樣寶物就在影之國裡面，我自己也有使用它的方法，但是只有你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這件寶物的效果——因為，你是一條龍。」

「難道是……龍的身體器官？」小龍猜測到，龍的記憶之中存在著，巫師會為了製作魔法道具而採集龍身上各種產物作為材料的記憶，比如龍血、龍鱗、龍牙、龍爪，以及龍心。龍血龍鱗之類還好說，小龍也給過布倫希爾德龍血。但像是龍心這種材料，取一顆就代表需要一條龍的性命。這讓小龍的表情變得有點難看。

「並不算是。」似乎看出了小龍表情不好，斯卡哈笑吟吟地說「注意到我剛才說的，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嗎。在化身完成使命之後，它的核心並沒有消失。而是被存放在影之國的深處。雖然我也可以將它做成一種非常強大的武器或者別的寶物，但是那沒什麼意義。」

「好吧，那麼你的意思是，讓我來使用這個『核心』？」小龍的眉頭挑了挑「使用這種東西有什麼用處，有什麼限制，又有什麼代價呢？」

「你很聰明，小傢伙。」斯卡哈的臉上依舊保持著詭異的微笑「如果是人吸收了這個核心，那肯定代價不小，但你是龍，而且是與科羅姆·科魯亞赫相當契合的一條龍。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所謂的代價。只要你使用了這個核心，就能化為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而這條巨龍正是摩瑞根揮之不去的夢魘。」

「為什麼這麼說？」小龍很好奇「科羅姆·科魯亞赫與達努神族有什麼關係嗎？」

「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曾經在達努神族與弗摩爾（Fomoria）族交戰的時候被弗摩爾族所召喚，而正是這個化身殺死了達努神族的神王『銀臂努阿達』（NuadhaAirgetlam），以及他的兩個妻子——也是摩瑞根的姐姐和妹妹——瑪查（Macha）與芭德波（Badhbh）。」

「舉爪。」小龍示意了自己有問題要問「但是，我聽到的古代傳奇是說，努阿達與他的兩個妻子是死在弗摩爾族之王：魔眼巨人巴洛爾的毀滅魔眼中的？」

「確實有這樣的說法，因為巴洛爾的魔眼和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一樣擁有強大的威力。」斯卡哈並沒有生氣，而是詳細地回答了小龍的問題「在那樣強大的毀滅力量之下，能夠僥倖逃脫的都是那些沒心思去回頭觀看毀滅的火焰是誰燒起的人。因此大部分倖存者以為毀滅努阿達的是巴洛爾的魔眼。」

「至於巴洛爾為什麼擁有強大的魔眼卻還要召喚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那是因為巴洛爾的魔眼並不可控，在他打開魔眼的時候，最先死去的往往是他面前自己麾下的戰士，他的魔眼同時也是他的弱點，因此在打開魔眼的時候前方必須要有戰士保護他。最後他的死亡也是因為打開魔眼時面前沒有足夠的人手保護——你可以想像那場戰鬥打得有多慘烈，所以才讓魯格趁機將魔槍伯雷納克（Brionac）射入了他的眼中。」

「所以說比起魔眼，召喚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安全性更高？」

「可以這麼說，但是這方法花銷很大。」斯卡哈說「需要相當大量的獻祭，才能召喚出科羅姆·科魯亞赫的化身，因此這種方法巴洛爾也不能隨便用。畢竟他的族人也是要吃飯的。」

「我明白了……」小龍瞭然「那麼，這是你當時不使用那件寶物來拯救庫丘林的原因嗎？」

「並不是這樣。」斯卡哈緩緩地搖了搖頭「我是一名德魯伊也是一名戰士，我的徒弟是一名偉大的勇士。對於一名勇士來說，在最璀璨的年華光榮地戰死然後留下永恆的傳說是一種無上的榮耀，這比等老眼昏花、肌肉鬆弛，躺在床上被衰弱和疾病折磨直到死亡要好上百倍不止。因此我沒有去救他，而是選擇順其自然。」

「……多少能夠理解。」小龍沉默一會，緩緩地點著頭。

「我也覺得你能明白，因為你的妻子是一名北方的瓦爾基里。」斯卡哈的語氣中帶上了一些笑意「你的弟子亞瑟王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勇士，但他與我並無關係。我願意告訴你這些也不是因為善心，而是因為覺得有趣——和摩瑞根一樣的理由。」

「那麼，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頓了頓之後，斯卡哈繼續用有些詭異的聲音詢問「是要取得這件寶物，然後把摩瑞根燒成灰燼？還是不使用這樣寶物，讓亞瑟王順應命運的浪潮？」

「……」小龍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回答。

「呵呵，你也不用著急。畢竟你還太小，即使我把寶物給你，你的身軀也無法承受這裡的力量。」斯卡哈迴轉了馬頭，緩緩地步入了迷霧之中「你至少還要再經過二十年的成長才能承受這力量。我想這段時間足夠你思考了。那麼，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