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龍與尼古拉斯（2/2）

「尼古拉斯，或許你也可以成為一個神。」布倫希爾德說「既然奧丁大神讓你代替他成為新年節期的化身的形象，趁著『神界遠離』的機會，我想你可以依託這個形象的助力，獲得一個神位——類似的事情在以前其實也不少見。就像是斯卡蒂的雪山女神神位和吉爾達的極光女神神位。」

「聽上去不錯，但是這麼做真的好麼？」尼古拉斯看來有些心動，不過也疑惑地看著布倫希爾德「畢竟如果這麼做的話，幾乎可以等同於未經奧丁大神的同意而偷走他的東西……」

「然而，這並不算是未經允許偷走他的東西。大神的智慧是我們無法企及的，我想大神在讓你擔任這個職位的時候，估計也已經預估到這種情況。」布倫希爾德說「另外，你要知道，成為神靈的並不是『你』而是『獎賞好孩子的老人尼古拉斯』這個形象。如果奧丁大神想要將這份神職收回的話，隨時都可以收回。」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我就努力去做吧。」尼古拉斯點了點頭「其實我有些好奇，為什麼你會勸說我取得這個神位呢？」

「我在成為女武神之前，原本是人類的公主。在我小時候，曾經在奧丁大神的手中接過禮物。那時他慈祥的面容我依舊未曾忘記。」布倫希爾德的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我相信奧丁大神讓你代替他的職務，也是不希望讓孩子們以後只能在長輩的故事中聽到『在新年的清晨會有慈祥的老人為好孩子送來禮物』這樣的傳說。」

「……你這樣說的話，我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了。」尼古拉斯的表情很複雜「好吧，我會努力擔負起這個神職的，雖然可能很辛苦……另外，我畢竟是叫做尼可拉（Nicora）的女性妖精，如果是在沒有外人的時候，請叫我尼可拉。」

「沒問題。」布倫希爾德露出了笑容。

「打擾一下。」小龍突然發話了「尼可拉女士，如果你覺得很辛苦的話，是否能夠向蒂塔尼亞女王稟告？或許蒂塔尼亞女王會願意為你提供一些助力。」

「想法不錯，但是身為城主的我實在脫不開身。」尼可拉無奈地說。

「那麼為什麼不請其他的皮克精代為傳話呢？」小龍問「我在街上看到了不少皮克精，想必這裡應該還能通到妖精國度吧？」

「這不方便。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圖爾城的城主』，而不是皮克精。」尼可拉說。

「那麼以圖爾城城主的身份給蒂塔尼亞女王發外交密函如何？」小龍說「既然圖爾城是個重要的中轉站——就像是驛道交會處的樞紐要塞一樣——那麼作為這裡的城主，發送這種密函也是沒有問題的吧？」

「呃……」尼可拉噎了一下「……確實，我居然沒有想到。」

「其實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麼你沒有直接聯繫蒂塔妮亞女王的方法。」小龍說「我是一位德魯伊巫師，也學到過與妖精國度交流的方法。但是作為皮克精的你，難道沒有辦法直接聯繫蒂塔妮亞女王？」

「因為我雖然也是妖精國度的住民，卻是與亞薩神族關係更密切的一支。」尼可拉無奈地說「既然你是德魯伊，那麼你應該知道『皮克精』和『小花仙』的區別之處：我屬於弗雷的眷族，實際上更接近小花仙。過去弗雷曾經被亞薩神族任命為管轄埃爾夫海爾姆的神靈，而我就是在那時受到弗雷的神力影響而誕生。雖然歐貝羅仙王和蒂塔尼亞女王並不在意這點，將我們也視作同族，但是我沒有辦法直接與蒂塔尼亞女王聯繫，反而是能夠接到奧丁的神諭。」

「原來如此。」小龍瞭然。

既然已經想到了方法，尼可拉也沒有遲疑，而是立即著手寫信與歐貝羅和蒂塔尼亞聯絡。城主終究是好處多多。在派人將信送出去後，尼可拉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了不少。

「好了，現在就等著回信了。」尼可拉笑著說，隨後再度變成了老人尼古拉斯的形象。因為心情不錯，尼可拉吩咐設宴款待布倫希爾德和小龍。小龍發現這裡的食物大多擁有很高的熱量，比如說白皙肥嫩的大塊烤魚、整塊的肥嫩多汁的肉排、由切碎的海豹肉做成的肉醬，以及放進了羅馬姜烤制的小餅（lebkuchen），飲品則是溫熱的酒、以及雪地漿果和奶燉成的甜品。

幾杯酒下肚後，尼可拉開始顯得有些話癆。小龍猜測她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遇到能暢談的人的緣故。尼可拉向小龍介紹了一下有關「老人尼古拉斯」的事情。事實上「新年獎賞好孩子的紅衣老人」這個形象並不是奧丁的專屬，雷神托爾也扮演過。雖然衣服穿的是一樣的，而且都有大鬍子（笑），但是座騎不同——奧丁騎著他的座騎八足神馬，托爾則駕著兩頭神羊拉的車。因為尼可拉沒有座騎，因此奧丁在下旨讓尼可拉代替他履行職務後，也指派了侏儒和維爾拉精靈協助她。現在尼可拉用來載禮物的是飛天雪橇，這雪橇由是著名的矮人工匠布洛克（就是打造雷神之錘、飛天金豬和複製金戒的那位）所製作的寶物，拉雪橇的則是九位維爾拉精靈變身成的馴鹿。

從尼可拉的口中，小龍聽到了不少有關亞薩神族和華納神族的故事。其中有很嚴肅的，也有很惡趣味的，比如弗雷的母親其實是諾爾德的親姐姐內爾蘇斯（Nerthus）、以及布倫希爾德其實是奧丁出遊的時候與凡人王后生下的女兒之類。不過這些消息當然並不確實，據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大多是由那位愛惡作劇的火神洛基（Loki）所傳出來的。洛基是個性情頑劣乖張的傢伙，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因此他的話哪怕說的都是真的，也只能信三分之一。

耐心地聽著尼可拉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陣子之後，小龍開始打聽有關萊姆利亞的消息。畢竟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萊姆利亞取得布蘭的戒指。因為圖爾城離萊姆利亞很近，因此尼可拉也知道不少。

「萊姆利亞呀……那是一片美麗的土地呢。」尼可拉說「那裡並不是在大地之上，因此如果你從空中望下去的話是看不到的。身為萊姆利亞之主的老魔女讓她的四個孩子分別執掌萊姆利亞的火焰、大地、海洋與風。老魔女最不喜歡的是性情粗魯暴躁的三兒子，因此將他發配到海洋中，成為暴躁的海王；最關心的則是性情多變、優柔寡斷的小兒子，因此讓他執掌萊姆利亞天空中變幻的風。」

「萊姆利亞的海王是個壞傢伙，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弄沉船隻，把船上的人們都抓到海底，或是關在一座荒蕪險惡的島嶼上。讓他們自相殘殺或是與陸地和海中的猛獸搏鬥，受到各種痛苦折磨直到死去，以此來取樂。因此船隻必須儘量地遠離萊姆利亞。想要靠航海的方式前往萊姆利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前往萊姆利亞，只有乘著空中幻變的風，才可能到達那片美麗的大陸。至於這風是能夠將旅人帶到萊姆利亞，還是將旅人甩在冰山上撞得粉碎，都取決於風之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