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8月01日~02日 懶貓（1/2）

顧誠放下電話，轉而看向荻雪，他的眼中浮現著複雜的色彩。

荻雪被顧誠看得有些無所適從，「誠君……為什麼要那樣看著我？」

「抱歉，小雪，剛剛……我聽到了一些關於你過去的事情。」

「我……過去的事情？」

「嗯，對。小雪……你還記得，在你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裡，你們一家人出去玩的事情嗎？」

「暑假……家人……出去玩？」荻雪扶著頭，艱難地思索著。

「就是……你們發生車禍的那一次……你還記得嗎？」

「車禍……車禍……」

荻雪瞪圓了眼睛，目光瞬間變得渙散了起來，口中還念念有詞：「死了……都死了……全部都死了……是我殺的……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她突然抓緊手中的刀，向自己的手腕划去。

當顧誠反應過來立刻抓住她的手奪下刀子的時候，她的手腕上已經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好了！小雪，別想了！什麼都不用去想了！」顧誠大聲喊著，他緊緊抱住了荻雪，試圖減輕她現在的恐懼和不安。

但是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荻雪目光渙散，身體也僵硬著一動不動。

「小雪？小雪？！」

*

顧誠的家中，荻雪呆呆地坐在座椅上，似乎正專注地盯著一個不存在之物，對於身邊的一切事物都置若罔聞。

安然把手放在荻雪的眼前搖晃了一下，荻雪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安然煩躁地撓撓頭，用著埋怨的口吻對顧誠說道：「唉……怎麼又搞成了這種樣子啊？之前小雪明明還能好好說話的……這下不是變得更嚴重了嗎？」

「我……我只是問了一下小雪記不記得關於車禍的事情而已……」

蘇詩璇看到荻雪的樣子也有些低落，她輕聲地說道：「人渣，你是不是有些太逼著小雪了？雖然我們都想她好起來，不過也不能太過著急吧……」

「嗯……」顧誠露出了自責的神情。

「這樣，還是等明天再問問看江遠該怎麼辦吧？」

「嗯……好……」

*

8月2日，上午9點30分，諮詢室中只有荻雪和江遠兩個人。

荻雪人偶般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江遠則是不停地在對她說著話。

「師匠？還認得我嗎？」

「師匠，是有什麼不開心的，沒有辦法說出來的事情嗎？在我這裡會對一切東西嚴格保密的，我連顧誠那個傢伙都不會告訴，所以如果真的有什麼痛苦的事情，也可以說出來讓我也一起幫你想想辦法啊？」

「師匠？或者聊一些無關的話題也可以，比如說回憶一下最近讓你感到開心的一件事情？」

「師匠…………？」

花費了二十分鐘和荻雪搭話，但依然沒能得到她的任何回應的江遠終於放棄，他走出諮詢室，看向在外面等待著的顧誠。

「怎麼樣？！」顧誠焦慮地問道。

江遠攤了攤手，「我不太清楚昨天又發生了什麼，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木偶一樣，雖然對於光線、聲音這樣的刺激還是有反應的，東西也會吃，給她指示，比如說讓她坐下來，或者把原子筆的筆頭按出來這樣的要求，她也能理解並能做到。只不過所有的情緒都不見了，完全處在一種麻木狀態，師匠她這是更進一步地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吧……」

「少說那麼多廢話，現在該怎麼辦啊？！」

江遠聳聳肩，「我哪知道啊，我其實也就是個業餘諮詢師，這麼棘手的案例我怎麼會有辦法啊？而且現在甚至連對話都做不到，諮詢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吧？」

「算了……真沒用……」顧誠嫌棄地說道，「讓我單獨和她呆一會兒吧。」

顧誠走進房間，看著依然坐在那裡木訥呆滯好像一座雕像的荻雪，心中煩悶的心情就有些抑制不住。

「喂，小雪，你其實聽得到的，對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不管什麼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麼，為什麼你要這么小家子氣地斤斤計較著，還擺出這麼一副樣子呢？」

「你其實只是在逃避問題吧？把頭埋進土裡，然後就覺得可以一輩子這麼下去？」

「喂！小雪！」顧誠抓住了荻雪的肩膀搖晃著，「有什麼事不能找我，或者詩璇來商量的呢？你是覺得信不過我們嗎？啊？！」

荻雪依然一動不動，但是顧誠看到，有水汽漸漸在她的眼眶中積蓄，眼看著就要滾落下來的樣子。

「餵……你不是聽起來就很厲害的魔女嗎？你這……像是魔女的樣子嗎……」

抓著荻雪的肩膀，顧誠垂喪著頭，無力地說道。

話說……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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