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各人·結衣(2/2)
看著時間,下午的KTV約定時間也快到了,於是和姬菜提出了告辭。
見她不咸不淡的模樣,結衣心中突然生出了衝動。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嗎?」
明明姬菜和小企的秘密,哪怕是結衣知道了,也要和對方保持默契,當做不知道才是,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沒什麼好問的,他沒有回來,我就等他,他回來了,我就跟著他。」
或許是姬菜的回答太過純粹,姬菜的感情太過純粹,純粹到,讓結衣覺得耀眼。
無論是姬菜還是小雪,她們的恨和愛,都是純粹的。
唯獨只有自己,她的感情,甚至都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屬於自己。
是她的,還是自己的,或者,已經交融在了一起再也分隔不開,也理不清了。
「你動搖了吧?」
姬菜的問題,讓結衣沒辦法回答,甚至最後是落荒而逃的下場。
..........................................................
已近黃昏,他們從KTV裡面出來,哪怕結衣再怎麼掩飾,她蒼白的臉色和恍惚的精神都逃不過雪乃的雙眼,以致於她們在道別的時候,雪乃想要用自家的車子送她回家,但是卻遭到了結衣的拒絕。
離開了車站,來到了千葉神社,如同往常一般,在菩薩面前頌念祈福的經文,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偶爾念到一半的時候。
「啊嚏.......」
然後,因為經文中斷,又要再來一次,苦逼得不行。
天色已經入夜了,比起往常還要晚一些,看著自己的身體狀況,結衣改變了主意,不回宿舍,打算回家休息一晚上,讓媽媽照顧自己。
可她剛剛進了電車的車廂,就有電話打過來,結衣抽著鼻子接通電話,然後心臟劇烈跳動,在還沒有關上的車廂門跳了出去,離開了電車站,截停了計程車,然後說道。
「麻煩千葉第二綜合醫院,請快一點,我有急事。」
等結衣來到了醫院的住院部,發現「結衣」的病床已經空了,詢問護士,被告知病人正在緊急檢查。
「優姬小姐呢,為什麼沒有通知優姬小姐過來?」
結衣有些著急地詢問。
「剛才已經再三聯繫過黑田小姐,可是她的電話沒有人聽,所以只能通知你來。」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剛才在電話裡面,結衣得到了醫院的消息,說陷入昏睡的「結衣」情況起了變化,有可能即將醒過來,於是她連忙趕了過來。
在跟結衣說明情況之後,護士也進了急救室。
結衣能做的,就只有在走廊上徘徊,停止不下腳步。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如果對方能夠醒來的話,優姬小姐肯定會很高興,如果小企知道了,大概先會困惑,然後也會很高興。
那自己呢?
如果病房裡面的對方醒來之後,自己應該如何自處?
突然間,一個如同惡魔般的想法浮現在結衣的腦海裡面。
咬噬她的血肉,折磨她的靈魂。
如果她一直保持這樣的植物人狀態,不再醒來就好了。
那麼,無論是自己的感情,還是她的感情,全部都是自己的東西。
那樣,她就不需要再去區分自己根本整理不清的感情。
可是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如潮水般的愧疚和自我厭惡就將她淹沒。
「抱歉,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病人目前還並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
從急救室出來的醫生如此的回答,讓結衣的境況顯得更加淒涼。
她緩緩地,走到了長發的「自己」的身前,結衣終於忍不住,伏在病床旁邊,哭了一場。
「我很討厭現在的自己,我想回到以前,以前無拘無束,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笑一場哭一場就能過去的自己。」
「抱歉呢,結衣姐姐,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等到小企回來,我會將你的事情全部跟他說了,然後將你交給他照顧。」
「然後,我要找回以前的自己。」
恍恍惚惚地,結衣回到了自己的家,爸爸媽媽都在的家裡面。
一隻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額頭,結衣才發現,自己在溫暖的被窩裡面。
「先將蛋酒喝了再睡覺吧,可以退燒的。」
媽媽用溫柔的聲音說道,等到媽媽轉過身想要取蛋酒的時候,卻被結衣緊緊地靠在了她的背上。
「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麼粘著我,我可不放心以後你嫁出去哦,乾脆找個上門女婿算了。」
結衣靠在媽媽的背上,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喝了蛋酒,結衣沉沉地睡了過去,但有一隻手掌,似乎永遠都在握著她。
陽光照進了房間,結衣朦朧地醒了過來,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早晨了,然後,等她想要拉開被子的時候,自己的手掌被人握著。
結衣順著手掌看向床邊,發現自己的媽媽半趴在床邊睡著了。
結衣抽了抽鼻子,然後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媽媽身上,抬起上半身,身體卻輕鬆得不行,昨天好像還是重感冒的模樣,今天突然就痊癒了。
將手掌緩緩從媽媽的手中退了出來,結衣下了床,然後拉開了窗簾,拉開了陽台玻璃門,迎著朝陽的初升。
結衣用手擋著耀眼的陽光。
有人說過,戀愛就好像重感冒,不期而至,而且十分猛烈,然後,不辭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看來,結衣的感冒,確實痊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