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追溯(四)(2/2)
這便是病人的名字。
雪乃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結衣,然而對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結衣仿佛慣例一般,敲了敲門,接著才是打開病房的門,讓出位置,等待著雪乃進入。
不知為何,雪乃心中莫名地緊張了起來,手心徒然生出了汗水。
她踏進了這家單人病房,柔和的室內設計,向陽的方位,讓這裡不似是病房,更像是療養室。
然而,雪乃的注意力,卻被病床上的女人所吸引。
如同海草般悠然修長的青絲,姣好的臉容卻被蒼白的臉色所代替,她仿佛永遠地在這裡,然而時間終究在她的身上刻畫出歲月的痕跡。
她的名字是由比濱結衣,只是和站在眼前的由比濱結衣不同,她是個臉容成熟的女子,長久的沉眠狀態,已然讓她沒有了結衣特有的豐腴,可是柔和的表情,還是雪乃所熟悉的那個影子。
只是比起站在身邊的少女,躺在床上的這位已經成熟的女子,看起來要更加祥和,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畢竟,這是一位植物人,並不會對外界作出任何回應的植物人,真正意義上的睡美人。
身邊的結衣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一枚藍色的御守,從書稿裡面,雪乃還知道,應該還有一枚對應的,粉紅色的御守。
結衣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然後,雪乃仿佛想通了似地說道。
「當初你失憶,和這有關?」
既然躺在床上的這一位都能出現在這裡,那麼當初結衣那種奇怪的失憶形式,就不能完全以科學的態度去看。
就算以選擇性失憶的病症,也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地方,甚至雪乃都懷疑過結衣是不是假失憶。
現在看來,這既不是選擇性失憶,也不是假失憶,更有可能的是牽涉到床上躺著的那位。
「嗯,我家的家系有些特殊,不過,這沒辦法解釋呢,我當初會失憶......其實並不是失憶,只是突然多出了些記憶片段,受到衝擊的大腦,將記憶暫時封存起來而已。」
雪乃突然想到了,那天優姬強行觸碰她的手時,那種心靈上的衝擊感,就好像腦海裡面強行被人塞進了些什麼,只是她和優姬接觸的時間太短,並沒有像結衣那樣,獲得了對方的記憶。
大概,也是結衣所說的,特殊的家系有關。
雪乃的腦海裡面不停地運轉,原本應該是妄想一般的情況,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無論是優姬、八幡,還是眼前的,結衣。
無論多麼不可能,可只要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個,就是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小雪你有沒有想過,不,其實你當初也疑惑過吧,為什麼高一的時候,我會突然間喜歡上小企這件事。」
當初,雪乃也只能用情竇初開來解釋,而結衣根本就沒糾結過這個問題,只是心中有股不得不這樣的衝動,她以為,這便是喜歡。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很羨慕我的吧,其實我更加羨慕你,起碼,你的感情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
而結衣自己的感情,從源頭開始,就是被躺在床上的結衣,傾注在她心中的。
就連感情,都不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