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故事(下)(2/2)
「誒,已經做好了麼?」一色驚訝地問道,從回來開始,才沒過多久吧?
「當然,蟲子是不需要煮.........不用在意,過來吃飯吧。」
她神色僵硬地點著頭,剛才黑貓的叫聲,依然在她的耳邊迴蕩,不知不覺,在這除了蠟燭的光芒之外,充斥著黑暗的房間裡面,一色又害怕了起來,神經緊繃得就好像剛才看到黃色雨衣的時候。
坐了起來,意外發現,放在桌子上面的菜餚還是挺想的。
土豆燉牛肉、香醋拌土豆絲、生菜沙拉,比起想像中要簡單一些的菜色,在蠟燭的黃色光芒下,散發著熱騰騰的氣息。
只是讓她覺得意外的是,放在前輩面前的還有一瓶紅酒。
「那個,我不喝酒。」
在酒瓶沒有打開之前,一色就主動說道,這種勸酒的套路其實她已經遇過不少了。
可那張臉色蒼白的臉龐沒有表情,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照舊打開了酒瓶,然後倒進了自己的高腳杯那裡。
確實,前輩也沒有準備她的酒杯,看來是她多心了。
「你為什麼覺得,這是酒呢?」
前輩乾澀如研磨泥沙一樣的聲音突然這般說道,接著他舉起了酒杯,在黃昏的燭光之下,酒杯裡面赤紅色的液體就好像預示著人類的某種欲望一般,鮮紅而妖艷,對啊,為什麼她下意識就覺得這是酒呢?
「因為裝在酒瓶裡面,所以這是酒?其實這是一種錯覺,嘿嘿,在沒有嘗試之前,你怎麼可能知道那是什麼,或許,這是血呢?」
一色拿著筷子的手僵硬了起來,呼吸開始慢慢地急促。
「前輩,剛才說那是什麼?」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噢,只是開玩笑而已,試試我做的菜吧,因為我的胃口不太好,所以將肉絲切得細長了些。」
一色不明白為什麼前輩要突然這麼說明,她從土豆牛肉裡面,挑起了一根牛肉,確實是切得細長。
「回到剛才的話題,有時候人類的五感是十分主觀的,例如嗅覺,它終究只是反饋給大腦的一種知覺,你嗅到眼前很香的菜餚,或許只是幻覺,其實它並沒有氣味,甚至,很臭。」
八幡絮絮叨叨地說著。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一色夾子在筷子上的肉絲突然停了下來。
八幡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鮮紅赤紅的液體緩緩地在他喉嚨的顫動下,消失無蹤,唯有一點點液體從嘴角留下,在燭光之下,紅色的水珠子懸掛在下巴上,十分顯眼。
「什麼意思?其實相比起鼻子,眼睛更加容易受到欺騙,這甚至不需要用到什麼古怪的東西,就例如,從你剛進門開始,其實日光燈從來沒有亮過,你現在坐著的地方,是十數年都沒有打掃過的地方,就好像,你現在夾著的細長的肉絲,其實只是一條條的蟲子,在恐怖電影裡面,這些手段你應該都見識過吧......」
然後,又是一陣乾澀的笑聲。
一色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已經是似哭非哭的恐懼表情。
她不斷往後退,雙腿已經打顫,黑暗的房間,除了風聲,就只能聽到貓的叫聲。
她受夠了,她已經快要受不住了。
燭光突然全部熄滅。
就連燭光都沒有的房間,一片漆黑。
然後,有一處燈光亮起,是前輩那張已經沒有任何血色的臉孔。
一色突然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跪坐了下來,從便利店的前輩聽到的鬼故事開始到現在,她承受的恐懼終於超過了能承載的限度,就好像洪水決堤,需要發泄的途徑。
簡單來說,她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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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八幡吹滅了蠟燭,然後拿起手電筒站在自己的臉上,電線突然失靈真是天助我也,這種恐怖的氛圍絕壁能嚇一色一跳。
接著,他就會說一句「都是開玩笑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然後等他打開手電筒照在自己的臉上,只聽到普通的聲音,然後,整個房間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怎麼這線路還真的時靈時不靈的?」
等他抬頭從燈光看回一色的時候,卻發現她跪在地上,然後八幡突然發現,她的裙子上,還有地上,有些詭異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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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該不會是玩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