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家(上)(2/2)
大概是窺見了少女眼中的疑問,陽乃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很慘的,被親戚將家產全部謀害了去,身無分文,而且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賣身給主人,當他的貼身丫鬟,白天要擔負繁重的家務,晚上還要侍候他當嗶嗶嗶。」
還能擠出幾滴眼淚,如果不是看她剛才快快樂樂喝粥的話,一色還可能就真的信了。
於是乎,一色看著八幡。
八幡的臉色不變,模擬著陽乃的口吻說道:「她這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老娘就要在這裡白吃白住蹭吃蹭喝,不服憋著。」
一色又看回陽乃,只見艷麗的女郎露出了微笑,笑而不語,端莊大氣。
好恐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總覺得這兩人好恐怖。
然後八幡指著陽乃說道:「早飯不幫忙就算了,可別想真的白吃白喝,起碼碗筷給我洗了,對了,你應該認識比較靠譜的裝修公司吧,我回來之後給我推薦幾家。」
陽乃沒有反駁,像個孩子一樣舉起手來:「晚上我想吃牛肉火鍋和鰻魚燒。」
「鰻魚燒和牛肉火鍋只能選一個,想好了發信息給我,過期不候。」
然後八幡和一色道別之後,拿起外套,離開了雨宮宅。
回頭再看這棟外觀已經荒廢掉的宅邸,雖說冷清依舊,但比起昨天,似乎多了不少的人氣,嗯,春天了,就連他也文藝了不少,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八幡沒有選擇計程車,也沒有選擇電車,而是散步一般,緩緩往著比企谷宅邸走去,途中經過總武高,但是放假的高校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麼進去的價值,探望母校這種事情,還是留待以後吧。
其實雨宮宅和比企谷宅之間的距離還真的不近,他大概走了一個小時,才看到了自家的那棟小圍牆,只有半人高,有籬笆等植物環繞,顯得半舊不新,他記得小的時候,和不愛動而且陰沉的他不同,比他小的妹妹打少就是個愛動愛笑也愛哭的活潑孩子,媽媽常笑言,如果小町的性格有三分之一和哥哥交換就好了,結果那個女兒控的白痴老爸每次就會跳出來說:「為什麼我家小町的可愛非得分給那個廢材兒子三分之一不可,不行不行。」
每次都能讓他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在家裡面那如同草履蟲般低下的生物鏈地位。
簡單來說,就是小町每次生日,家裡都會舉辦生日會,而輪到他了。
媽媽的說辭是:「啊,原來今天是八幡君的生日麼,抱歉,媽媽忘記了。」
老爸的說辭是:「你一個男孩子,過什麼生日,不害臊的麼?」
害他小時候老是認為,男孩子過生日是一件很害臊的事情,就算每次看到小町生日心裏面羨慕得不行,嘴上也不說。
只是,在他還相信聖誕老人存在的年齡,每年生日的第二天,床頭上的襪子都會有不一樣的禮物,他都會打從心底感激聖誕老人這個比起他雙親還要親切的陌生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