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受難日」(2/2)
「比企谷,先生?」
有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等到他再看的時候,身後多了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人,只單純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我記得你是......」
八幡父親對於中年人有印象。
「呵呵,上次見面也是一年多之前了,姑祖母的喪禮,承蒙你多有照顧了,鄙人雪之下。」
出現了!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的父親!
如果八幡在這裡的話,肯定會這樣吐槽,可惜他老爸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吐槽功力,只是有些麻木地趕著上去握手。
他知道對方是什麼人,雪之下這個名頭有心人查一下的都會知道,不過當初他不在乎,為了雨宮老人的葬禮誰負責這件事情上,還和對方爭論過,而且一點都不虛,到最後還是將葬禮的主導權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
可是現在不同,他已經知道了兒子當初和人家的女兒交往過,然而狠狠地甩掉她的事情,再遇到了人家父親,感覺特尷尬。
關於我和被我兒子甩掉的前任女朋友的父親見面這件事。
這就能起一個很有輕小說風格的標題了。
在將雪乃送到禮堂的後台之後,雪父不願意在雪乃重要的日子裡面,和學校的管理層有過多利益的糾纏,不想過多寒暄,於是遊戲匆忙地離開了禮堂,在學校的四處閒逛,看看景色,也看看朝氣蓬勃的學生。
卻沒想到在此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比企谷八幡的父親,那個當初有過短暫交集的男人。
雪父已經知道了優姬的兩個孩子,也知道了那兩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所以,其實他對八幡所做的事情,是有些理解的,可理解歸理解,很多事情不是這樣算的。
就好像現在,他只是孫女的外祖父,眼前的男人,倒是他外孫女的祖父,不過估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成爺爺了,出於某種情緒,他也沒有那麼好心去告知對方。
不過,對於這個健壯直爽的漢子,他心中倒是沒什麼惡感,反而很欣賞他當初的強硬。
如果是正常遇到的話,那他大概就是出於禮貌,和對方打個招呼,寒暄一下,也就離開了,只是在不遠處,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大概搞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
那裡分了三撥人,其中兩撥,確實和比企谷八幡有交集(曖昧)的女生的父母。
頓時雪父的心中就不平衡了,你說我視之如珍寶的女兒,你說搶走就搶走,你說甩掉就甩掉,對,你是有苦衷,優姬的事情我也清楚,可當初八幡的選擇還是讓溫和的中年人頗為惱火。
我的女兒被你甩掉之後還獨自黯然神傷了很久,你倒好,轉過頭就又和兩個女孩勾搭上了?
雪父心下就極其不爽,再怎麼說,也得為雪乃抱打不平才行。
你說對方不是八幡,只是他老爸?
這個世上,兒子做錯了,老子就代著受過吧,養不教父之過沒聽說過?
基於這樣的心理,才有雪父主動上前握手寒暄。
兩人說了數句,雪父就故意問道。
「莫非比企谷君也是這一屆的新生,那可真是巧了,待會兒雪乃就要上台說話了。」
雪乃這個,很顯然是女孩子的名字,姬菜爸爸的耳朵豎起來了。
「可是,那兩個孩子......」
不是已經分手了嗎,這樣的話,八幡父親還真的不好直接開口說,為啥?理虧啊。
只是雪父仿佛看破紅塵般,擺著手笑著說道。
「不用這麼說,小孩子的事情,分分合合也是很正常的,哪怕當不成情侶,但我覺得以比企谷君的人品,和小女繼續當朋友,還是很好的。」
比企谷君的人品,他有個屁的人品,不愧是縱橫政商兩界的老狐狸,撒起謊來都不帶眨眼。
「這個...自然是好的。」
八幡的父親猶豫了一下,既然人家都不怪罪那個臭小子,還主動給台階下,他也不好說什麼絕情的話,還是那句話,心虛啊。
可惜,他的性子爽直,那千迴百轉的心思也就少了,卻不知道雪父一句話已經放了陷阱等著他踩上來了。
姬菜爸爸無論是誰來評價,都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人,為人溫和正派,打從初中女兒出事之後,他就一門心思賺更多的錢,好讓女兒下半輩子都能無災無憂,只是姬菜一直不肯和他敞開心扉,讓他十分遺憾。
原想著,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可能一輩子就是這樣了,直到八幡的出現。
這是第一次女兒帶著男生闖進他的視線,可他甚至連一般父親那種嫉妒心都沒有,只覺得高興,而且情況也正如他希望看到的那樣,姬菜的性情越來越開朗,和他們之間也越發親近,至於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看到姬菜一門心思放在八幡身上,他也沒有反對,他雖然能賺到女兒不用愁下半身的錢財,可他和妻子終究是會老的,姬菜還是需要有人來照顧,而最適合的人選,除了八幡之外不作他選,他已經將八幡當作女婿來看待了。
現在半路殺出了競爭對手,別的事情也就罷了,關於姬菜的事,讓你好好見識女兒控的執著。
「請問你是,雪之下社長嗎?」
姬菜的父親有些突兀地插話進去。
「你是?」
雪父假裝驚訝,但其實一直等待著對方,不過對方能夠直接稱呼自己雪之下社長,這一點還是讓他略為驚訝。
接著姬菜的父親掏出了名片。
「Anna Sui香水駐千葉研究所主任,海老名博文,原來你就是.........」
雪父的話語中帶著意外,雪之下集團也有香水銷售代理的業務,可遠遠還沒有能力自行調配研發,而眼下這位海老名主任,確實享譽關東地區,是多家香水企業想要挖角的人物。
這倒是,有些意思。
姬菜父親自然認得出雪父,雖然沒有交集,但是某次酒會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他遞名片只是想要表明,自家雖然可能沒有雪之下家有錢,但在他眼內,眼前的男人不過是鄉下的土財主而已。
各有各的依仗,兩人都不肯退一步,最終,又回到了問題的原點。
「比企谷先生。」
「比企谷先生。」
姬菜的父親和雪父同時說道。
站在中央的八幡父親笑著比哭還要難看。
為什麼這種修羅場一樣的場景,是發生在三個大男人身上。
今天絕對是受難日吧,你們以為標題上的受難日是說我兒子?
天真,太天真了,今天是他的受難日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