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劍的鬼故事(2/2)
「我說,你都不擔心我喝醉之後會對你做什麼的麼,我可跟你說,真要對你做什麼,現在這情況,你事後報警都沒用。」
說著的時候,八幡的眼神朦朧,似乎有了幾分醉意,而半醉的人,最是衝動不可測。
少女微微抬起頭,停下了筷子,睡衣在她的身上略顯得寬鬆,所以袖子的末端幾乎蓋過了她半個手掌,讓少女的身段顯得更加嬌小可人,剛剛清理過的金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有光澤,還露出了耳邊的紅色小耳釘,一抹嫩白的頸脖,細膩動人。
「那前輩,你想做什麼?」
一色笑了起來,俏生生的模樣,笑得十分自然,筷子再度動了起來。
你想做什麼?
這乾脆問回來的問題,倒是將八幡給憋了個半死,有你這樣問回來的麼。
「切,沒意思得緊。」
剛才那眼神朦朧的模樣似乎並沒有存在過,儘管臉頰有些紅,但眼神十分清明,本來想嚇嚇這小妹子的,可人家經驗豐富,那悠然淡定的范兒,讓八幡恨得有些牙痒痒的。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那般人畜無害的啊。」
說實話,有種微妙的挫折感了。
「啊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前輩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更何況.........啊不,沒事了。」
後面的話,一色就沒有說開了,她喜歡湊到八幡的身旁,更多只是覺得有趣,而且在他的身邊不會覺得無聊,除此之外,她倒是沒有多想。
「噢,那可真是遺憾了。」
八幡用相當配合的表情說道。
「嘴上說著遺憾,可臉上卻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讓學妹我真的有點不爽呢,前輩。」
少女瞪了一眼,結果八幡頗有幾分酒鬼的味道,懶洋洋地說道:「小鬼頭想那麼多幹嘛,吃你的飯。」
一色的心中「切」了一聲,你不也才比我大一年嗎,神氣什麼。
對話暫告一段落,一色繼續用餐,然而,太過安靜的氣氛反而有八幡有點不習慣了。
「對了,既然我們都即將成為同級生了,你就別叫我前輩吧,其他人聽著挺怪的。」
然而少女歪著腦袋,仿佛不能理解般說道:「可是,前輩就是前輩了,除了前輩之外,還能怎麼稱呼?」
這樣的回答,讓八幡語塞,略不懂一色的迴路是怎麼運轉的,不過。
「好吧,隨便你了。」
反正不是什麼大事。
................................................
八幡躺在床上,沒有開燈,已經夜深了,這房間依然還是他自己的房間,說來可笑,此時他躺著,並不是在想事情,而是因為失眠,是的,他失眠了。
倒不是說有什麼煩憂,就是回國之後,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解決和接觸,再加上時差的關係,於是乎,一時間沒法入眠。
既然如此,他乾脆半倚在床上,思考著明天要不要帶手信回家,這裡的回家,自然是指比企谷家,一年之前,他離國的方式幾近和所有的社會關係決裂,尤其是他的父親,出離的憤怒。
雨宮老人年輕時,有大恩於比企谷夫婦,八幡的父親銘感於心,並且多年來沒有斷絕過和老人的聯繫,一直尋求機會報答。
因為夏海的緣故,報恩的機會來了,當初雨宮婆婆和八幡的父親定下的想法,也一步步實現。
可是真當老人離世遺下孤女,八幡卻撒手離國。
所以,他很能理解爸爸的憤怒,並且將他直接逐出家門的做法。
但既然回國了,和自己的家人自然是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的。
小町肯定是歡迎的,畢竟妹妹在自己身上可沒有什麼原則可言。
至於父母,母親還好,但爸爸的話,也不知道對自己的氣消了沒有。
還有一個讓他更加頭痛的人物,夏海.........
總而言之,想多的話腦殼更疼,就更加睡不著,惡性循環。
糟糕,想抽菸了,跟著雪之下哲平那個大煙槍,也染上了他的喜好。
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八幡轉移了注意力,並且疑惑,一色應該在客房睡著了吧。
結果等他開門的時候,卻沒發現有人在門外。
八幡心中好笑,一色這傢伙的報復心還真是夠強的啊,剛才戲弄她,答應補償都不夠,這個時候還要藉機會嚇他。
順便一提,畢竟已經夜深了,等他們吃喝完了,連電車都已經過晚班了,何況一色的衣服都沒有干透,身上只穿著睡衣,雖說不是不能送一色回去,可他沒有膽子將穿著睡衣的少女直接送回去啊,那還不給她老爸追著斬九條街。
再順便,剛才他去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留意到了,藍色的。
「趕快去睡覺,不要再幹這無聊事情了。」
八幡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說道。
不過說實話,雨宮老人遺留下的房子很大,甚至大到有些浪費的程度,同樣也造成了一個問題,陰盛陽衰,人氣不足,總會有種幽深的感覺。
以前因為兩母女在,雪乃和他都在,所以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但現在八幡獨自住著,這種冷清到有些詭異的氛圍確實不妥。
不過這想法也就是腦海中一閃而過。
關上門,準備睡覺。
只是剛剛上床,又是一陣敲門聲,這一次短暫而急促。
八幡輕皺著眉頭,再次打開門,依然是空蕩蕩的走廊。
「我說,差不多就行了,真惹火了我,打你屁股。」
說完之後,重重地關上門了,並且這一次,沒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門邊。
可偏偏他在門邊了,就再也沒有了敲門的聲音。
警告有效了麼?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門邊有韻律又緩慢地響了三下。
八幡立刻打開門,可依然只有空蕩蕩的走廊。
他皺了眉頭,直接走到走廊上,打開燈,然後沿途到一色的房間,發現她房間的門是鎖上的,也就是說,人在裡面。
然而,他的房間和客房的距離,按照剛才的敲門聲,哪怕一色能突破音障,都不可能在那麼短時間內敲完他房間的門,然後跑回自己的房間反鎖。
八幡轉過身,看著這幽暗冷清的走廊,似乎多了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