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羅馬假日(二)(1/2)
在不知名的小餐館裡面的時光,是金子堇旅行那麼多天以來,最愉快的經歷,雖然一個人旅行是比較自由,但同樣,有時候還是會感到孤獨,而突然在異鄉遇上了能說自己母語的外國人,讓她頗有興致。
等到用餐完畢,亞爾伯特說自己在附近開了一家工作室,是在佛羅倫斯推廣異國風情藝術的,畢竟在歐洲一種藝術形式要讓這裡的人接受,佛羅倫斯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對於去日本留學過的亞爾伯特來說,日本的浮世繪,也就是江戶的風俗版畫,這種獨特的藝術形式讓他很感興趣,並且邀請金子堇去他的工作室參觀指導。
雖然她是對浮世繪同樣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她想正常的年輕人都不會有),可是被對面的異國風情的帥氣青年吹捧了一番,很有點民族自豪感和責任感。
只是,等到他們想要結帳離開的時候,剛才那位一直坐在吧檯上的冷漠同鄉見兩人似乎想要離開的模樣,很不客氣地走了過來,然後直接用手指戳在亞爾伯特的胸膛前。
「喂,你怎麼能這樣,太失禮了。」
金子堇有些生氣地說道,試圖想要推開他,可是對方的身體似乎比起看起來的,要更加紮實,根本無動於衷,他繼續戳在亞爾伯特的胸膛,用義大利語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算金子堇聽不懂,可依然能感受到雙方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說實話,她還真擔心兩人打起來。
雖然眼前這位冷漠的同鄉她從頭到尾都不待見,可是終究是自己的同鄉不是?
而且看他的身板,和歐洲人種的亞爾伯特相比,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真打起來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可還沒有等她拉開自己的同鄉的時候,亞爾伯特因為對方的話,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然後轉過頭看著金子堇,有些無奈地對她說道。
「堇,你的朋友真是嚴厲,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有緣再見吧,今天的午餐時間我過的很愉快,能遇到你我很高興。」
「等等,亞爾伯特。」
金子堇想要挽留他一下,這樣莫名其妙的告別實在讓她於心不安。
亞爾伯特給她一個爽朗的笑容,然後轉身離開了餐館。
「你..........」
等到亞爾伯特離開餐館,金子堇再也不用假裝斯文了,怒氣值全開,想要發泄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身上。
「Mi dispiace, non Capisco.」
可是對方的一句話,卻讓她的怒氣全部都憋了回去,就算是這種時候,對方依然在用義大利語糊弄她,甚至連話都是和之前一樣。
那張冷漠的臉沒有看到任何愧疚的意思。
「真是夠了,你這種人,真討厭。」
金子堇有些恨恨地說道,已經將對方是出國之後看不起同胞的那種人了,或許是情緒有些激動,甚至連家鄉方言都蹦出來了。
她付過錢之後扭頭就離開了餐廳,可是手剛剛搭在門把上,卻聽到一句純正的日語。
「你是千葉人?」
不用看,也知道到底是誰在說話,雖然不想承認,可是金子堇依然覺得,他的聲音有點冰涼涼的感覺,有點沙啞,很好聽,可是這樣好聽的聲音,卻屬於這樣人品的人,真讓她覺得暴殄天物。
「關你什麼事,哼。」
然後金子堇就離開了餐館,外面的陽光正盛,可是被氣上頭的她,已經沒有那個餘裕去打開遮陽傘了。
剛剛下飛機時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雖然是不能言明的心思,可她也想像羅馬假日裡面的安妮公主一樣,想要遇到屬於自己的布萊德里。
雖然每每被姐姐嘲笑自己是不實際的小女孩心思,但現在的她已經可以反駁,她已經是大學生了。
穿街過巷,欣賞著從文藝復興時代就保留下來的巴洛克風格建築,剛才和亞爾伯特的聊天之中,她已經知道了這個小鎮叫佛羅倫斯,於是她從手機上翻回日本雅虎去查了一下資料,發現這座人文小鎮意外有看頭,絲毫不遜於羅馬。
或許是因為正午的緣故,房屋之間不算寬敞的街道上,顯得有些懶洋洋的,甚至很多店鋪都沒有開門,所以她也沒有看到義大利小鎮那種街頭藝人的風情,或許要晚一點才有。
金子堇掏出紙巾為自己擦了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原本想趁著這個時候去看一下百花聖母大教堂,可是在縱橫交錯的房屋和街道中,不認識路標的她根本就找不到路,就連手機導航都失靈了,轉了幾圈都沒有哪個像教堂的地方。
她從房檐下的小攤上剛剛淘到了一件姜人糖模樣的手工木雕小掛件,還用拙劣的手語成功砍價,用十歐元的價格拿了下來。
小攤的主人是個臉容敦厚的中年婦人,她的攤位上都是自己雕刻的手工製品,雖然說不上什麼風格,可是看起來卻十分精緻可愛,如果不是旅費有限,金子堇真的想再多買幾件。
因為這樣愉快的購物,糟糕的心情終於有些平復,她原本還想著向婦人問路,雖然對方十分親切,臉上也沒有任何不耐,可是語言不通的絕望,讓她們倆個到了最後都是牛頭不搭馬嘴,金子堇最後放棄了,揮了揮手跟婦人道別。
可是剛剛轉身,就意外發現了熟悉的人,剛才和她共進午餐的義大利青年,亞爾伯特。
「堇,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
同樣還是蹩腳的日語,可是聽在她的耳內,現在卻是那麼親切。
亞爾伯特也露出些許意外的表情,熱情地湊了上來。
這一刻,金子堇有種勃然心動的感覺,雖說小鎮不大,但也不算小,就這樣閒逛兩人居然能再次相遇。
是你嗎?布萊德里。
「我也很高興能再次遇到你,剛才在餐廳裡面,真是抱歉了。」
她露出歉意的表情說道。
可是亞爾伯特卻笑著搖了搖頭:「對了,你剛才那位朋友呢,怎麼沒有跟你在一起?」
說到這個,金子堇就一臉鬱悶的表情,然後跟義大利青年解釋了剛才的事情,表明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那位冷漠的風衣男。
接著,她有反過來問亞爾伯特,那個人剛才和他說了什麼。
亞爾伯特聳了聳肩,有些無辜地說道:「噢,那位先生說讓我不要接近你。」
金子堇更加鬱悶了:「和他說話又不搭理,真是搞不懂那種奇怪的傢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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