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羅馬假日(五)(1/2)
和剛才不同,金子堇只是低聲的抽泣,站在那裡,看起來有些可憐。
他無奈地皺起眉頭,這是他基本沒有遇到過的女生類型,之前他所認識的女孩子,要不就理智過頭,只要說明道理就能理解的女生,要不太過感性,全憑著感覺走。
眼前這種,道理我懂,可我就是要哭,你能拿我咋地的傢伙,完全沒有應付的經驗。
他有些不耐煩地拉了拉西裝的領子,這種炎熱的天氣他還不得不穿著這樣的衣服已經讓他心情夠糟糕了。
讓他去哄這種腦子不清不楚的小女孩是不可能的,做不來。
結果也不管她有沒有再哭,將她的行李扔到車尾箱,然後將她推進了車子裡面,這次金子堇倒是意外聽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按道理,像她這種剛剛差點就被侵犯的女生,對於陌生的男性應該很警惕才是,可大概這位是將她從毒爪下救出來的恩人的緣故,她的第六感相信跟著他是安全的,而且現在她,也同樣需要安全感。
當然,這都是小女生的扯淡想法,她的第六感如果真的管用,就不會傻乎乎地送上門去。
等哭到兩隻眼睛都像葡萄一樣,她抬起頭,慘兮兮地問跟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怯生生的眼中,帶著些期待。
他十分十分想要回答「是」,你確實很蠢,但吃一暫長一智,人總得往前看不是?
但估摸這樣回答這姑娘又要哭起來了,於是他換了個說法回答。
「每個人想要成長或者成熟,都必須得遇到些事情,少數是主動的,大多數是被動遇到,這是成長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有些人付出的代價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之內,算是比較幸運,有些人,付出的代價可能要慘痛一些,但不管怎麼樣,人生還得繼續,生活還得繼續不是?」
金子堇愣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很討厭聽大道理,但好像從你口中說出來好像特別有說服力一樣,嘿嘿。」
也不知道她的腦迴路是怎麼構成的,已經能笑出來了,樂天得有點過分。
可是對方並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啟動了轎車,也沒有跟她說目的地。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遭遇到太多的事情,讓她的心態有點兒抖M了,竟然覺得對方這樣的冷漠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她還真不客氣地用對方的風衣擦了擦眼淚,然後伸出手跟他說道。
「你好,我叫金子堇,千葉縣八千代市人,今年高三畢業,趁著去大學之前的假期到世界各地旅行,雖然和計劃有點出入呢。」
她吐了吐舌頭,大學開學季早就過了,她還在這裡優哉游哉地旅行,已經不算是有點出入了。
可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回應她的意思,慢悠悠地開車轎車。
結果也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麼想的,鼓著氣,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轉到他的身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說、我、叫、金、子、堇!」
嚇得他立馬踩住腳剎,幸好車子不快,也沒有撞到什麼,他惱火地說道。
「你有病吧,想要死在一起嗎?」
「我爸爸說,不回應對方的問候,是最失禮的行為。」
金子堇撇著嘴說道。
他看著對方清純活潑的模樣,突然有種有氣生不出的感覺,然後吐了一口氣說道。
「比企谷,比企谷八幡。」
八幡終於跟對方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金子堇仰著頭,細細地念著他的名字,然後率直地感想道。
「好難聽,好彆扭,好難念的名字啊。」
雖然明知道對方沒有惡意,可八幡還是有種無奈地感覺,明明和這位少女素未謀面,可越相處,她的風格就會讓他越容易代入腦海中的某個身影。
「你說,你的姓氏是金子?」
八幡難得主動開口問道,結果這姑娘好像被人戳中了什麼痛點,有些賭氣說道。
「喂喂,這是不能言的約定吧?」
明明剛才才吐槽過八幡的名字,可是她似乎立刻就忘記。
八幡看了她一眼。
「金子、八千代市,呵。」
怪不得總感覺這姑娘怪怪的,有些自以為是,有些不諳世事,有些大小姐脾氣,就算對於她這個年齡來說,也太過天真了些。
可是和這個姓氏還有地方聯繫起來,要說大小姐也太委屈了她一些,怎麼也得在大小姐前面加個千金二字。
那麼,相比起家世,她才這麼些小毛病也就能理解了,應該說,才只有這麼點小毛病,她家的家風算十分不錯了,八幡突然想起了某個喜歡拿著把手工扇玩雜耍的傢伙。
而且金子堇本人似乎並沒有這個自覺,大概是家裡將她當成普通孩子一樣來教育的緣故。
「我知道啦,這個姓氏從小就被笑到現在了,我!一!點!都!不!介!意!」
金子堇氣鼓鼓地說道。
「我說,金子.......」八幡忍不住主動說道。
「叫我堇就可以了,當然,堇小姐也行。」
對著八幡,除外旅行一直收斂著的大小姐脾氣又出來了,昂著頭,很有點小驕傲地說道,就好像在說,讓你直接喊我名字是你的榮幸哦。
「金子,你又走光了。」
金子堇下意識地啊了一聲,以為風衣又好像剛才那樣解開了,結果對著倒後鏡一照,系得好好的,哪有什麼走光。
「討厭。」她帶著些嬌嗔的語氣說道。
八幡不理會她,繼續啟動轎車。
「對了,我們現在去哪裡?」金子堇也不在意,自顧自就恢復了好心情問道,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被人侵犯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小姑娘心理素質不怎麼樣,恢復力倒是很可以的。
「服飾店,你也不想被人當做行為藝術家吧。」八幡平靜地說道。
金子堇紅了紅臉,雖然是遲來的害羞,可是剛才給他看了好多身體的地方。
只是想到這裡,突然間又想起了剛才差點侵犯她的那個變態,聲音變得有些怯生生地說道。
「那個,比、比企谷君,剛才的亞爾伯特怎麼樣了?」
「怎麼,你要三次千里送?」他說話倒是一點沒有考慮小姑娘的感受。
被戳到痛處的小姑娘又泫然欲泣,而且也不懂為什麼八幡要說這樣傷她的話,就好像主動砌上一面牆壁不讓她靠近一樣。
「我、我只是想問問,會不會給你惹麻煩,那個人好像昏死過去了,萬一出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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