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從此,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2/2)
她用左手,狠狠地在雪乃的臉上抽了一巴掌,因為太過乾淨利落,聲音太過清脆,在走廊裡面,傳得很遠。
可是雪乃像是人偶那般,一動也不動。
「玩夠了嗎,心滿意足了嗎,非要證明他能夠為你付出性命才感受到到自己在他心裏面的重要性?幼稚,白痴。」
優姬的聲音就好像是在牙齒之間擠出來的,說完之後,她就懶得再看這個傢伙。
對優姬而言,雪乃就好像是她人生的成長過程,看著就讓她心煩。
翻譯在這樣猛烈氣勢的優姬面前,都不敢去靠近。
優姬帶著翻譯離開去找醫生,了解他的傷勢,只是在離開之前,她輕聲說道。
「我懷孕了,三個月,那傢伙的。」
雪乃微微地睜開眼睛看著優姬,她卻已經帶著翻譯進了病房。
....................................................
右腿粉碎性骨折、斷了三根肋骨,全身上下多處淤腫和擦傷,意識不明。
這看似很嚴重的傷勢,實際上比起他帶著滑雪橇和降落傘直接從峰頂滑下來的瘋狂舉動,能夠保住一條小命已經萬幸,在滑下來的中途,就因為風速阻力太大而翻車,快速滾下,幸好有降落傘降低了下墜的速度,然後他撞在一塊岩壁下停了下來,右腿也因為那一撞才骨折。
幸好岩壁的位置距離救援隊十分靠近,這才及時將這個作死精神滿滿的傢伙及時送來的醫院。
也就難怪當初羅格為什麼會那麼生氣了,估計在他眼裡,八幡已經是個死人了吧。
而意識不明的原因,不明,畢竟按照現場的情況,他撞到的並非是頭部。
醫生也只說,需要後續觀察。
醫生離開之後,優姬讓翻譯也出去,她對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喊道。
「笨蛋。」
除了笨蛋之外,根本想不出有第二個形容詞可以形容。
優姬太過熟悉這種狀況,也太過恐懼這種狀況。
她來到八幡的身邊,拉起他帶著涼意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
「你這個騙子,不是說這一次產期要陪著我的嗎,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每一次,每一次都不守承諾,我不想再像守護著唯一樣,再守著三年...........」
優姬聲音低沉而痛苦,只是,她很快就感覺到什麼不對那樣。
她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右腿。
身體抽 動了一下。
她再用力掐了一下。
身體又抽 動了一下。
優姬流露出了憤怒的聲音,重重地踢在椅子上,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賤人。
在優姬離開之後,雪乃走了進去,不明白優姬為什麼要踢開椅子,不過那個女人一向都是喜怒無常。
就連醫生,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只是雪乃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要不死就好了,然後,等著他醒來不就行了。
至於如同優姬那般的譴責,必然還會有很多,可是無所謂,她都能承受下來。
她會等著他醒來。
因為,她確實被震撼到了,她很想跟他說,你成功了。
我想,我可以跟你回國,嘗試那種生活。
登上一次珠峰,她已經將一輩子的任性和冒險都用光了。
她從八幡出事之後,就一直沒有哭過。
不是什麼需要哭的事情。
然後,雪乃從口袋裡面,緩緩掏出一枚鑽石戒指。
那可璀璨的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雪乃緩緩地帶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然後遞到八幡的面前。
「這個枚戒指你還記得嗎,在大學入學晚會上面,你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你當時被安保人員拉走了之後,戒指就遺留在了原地。」
所以她撿了起來,然後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著,帶在身邊,畢竟,這是他給自己的結婚戒指,那就是自己的東西。
「現在,我是你的新娘了。」
只是,等到雪乃剛剛說完,就看到了有人抓著自己的手。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雪乃下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被耍了,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砰地一聲提到了椅子。
她終於知道剛才那個女人為啥要踢椅子。
她仿佛什麼都不想去想那樣,只管跑了出去。
............................................
很遺憾,沒有日劇跑,也沒有日劇追,雪乃帶著自己的背囊,逃也似地訂了機票來到了日喀則和平機場,等待著入閘。
一身牛仔褲和短衫的清爽打扮,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陽光。
咔嗒、咔嗒、咔嗒。
有拐杖的聲音,在緩緩地接近,雪乃轉過身,發現依然穿著病號服的八幡,杵著拐杖,停在他的不遠處。
除了意識不明是他裝出來的之外,粉碎性骨折是真的,肋骨骨折也是真的,全身淤傷和擦傷同樣做不得假。
雪乃站在對面,無言地看著他,因為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你說為什麼我們總是這樣,只有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我們才能率直地面對對方,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卻沒辦法說出真心話。」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因為沒辦法坦率而誤解和錯過,然後不斷重複。
「那大概是因為,我的性格很糟糕吧。」少女有些自嘲般說道。
「嗯,這確實是最主要的原因。」八幡很誠實地回答,毫不意外地給瞪了。
兩人僵持了起來,畢竟情話什麼的,現在再對雪乃說也沒有作用。
那麼,到底要怎麼樣挽留?
雪乃輕輕地轉過身,準備入閘。
「我說啊,當初我和你大伯簽了秘密協議,如果在四年之內我們沒有孩子的話,那麼我的遺產繼承權就會無效,可是現在小夏會的股權大部分都在我手上,主要的結果就是小夏會會分崩離析,然後小夏會附屬的福利院下面的小孩子會再次流離失所,現在的話,可只剩下一年了哦。」
這就是當初雪之下哲平同意他繼承遺產的時候,所附帶簽署的秘密協議的內容,只是讓他擴大化地利用了一下。
雪乃轉過身怒視:「卑鄙。」
八幡聳了聳肩,確實挺卑鄙的,從一開始他開設福利院就有這個陰險心思在裡面,有秘密協議在,他開設的福利院越多,與之相關的孩子的利益就捆綁在一起,也就變成了如果雪乃不給自己生孩子的話,他們就會因此而流離失所這樣的結果。
充分綁架了雪乃的善良和同情心。
「所以,留下來吧,嫁給我,給我生孩子,讓我一輩子都這樣欺負你。」
八幡似是懇求那般說道。
雪乃輕輕地退了一步,然後緩緩地轉身,進了閘口,離開了這裡。
八幡一直看著她,直到對方消失不見。
哪怕是他,都有些沮喪地低沉著肩膀。
「啊,還是失敗了啊。」
雖然已經習慣了,可這次他可是花費了大力氣的,而且還差點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身後,有個女人緩緩地走上來,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情。
「白痴。」
這樣的八幡自然不可能是自己走過來的,肯定是有人載他過來。
「去去,我已經夠消沉了,就別再來打擊我了,不然你生下來個死魚眼怎麼辦。」
八幡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優姬被嗆了一口氣,然後又罵了一句白痴,接著說道:「她坐的是回日本的飛機。」
八幡有些驚訝地抬起了頭。
在返回日本的飛機上面,此時已經在空中。
有位少女,緊緊地握著帶著戒指的手掌,哭得停不下來,哭著的時候,笑容十分幸福。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