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塌?(四)(2/2)
結果上一刻還滿臉憤慨的陽乃,瞬間就給八幡拋了個媚眼,甜膩膩地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進屋再說唄。」
「不進,這裡說。」他惜字如金。
「那你就給我滾蛋。」
可是剛還在拋媚眼,下一刻又冷冰冰似乎有著妹妹那幾分雪女般的風情。
八幡佩服感慨不已,也不知道以後哪個男人前世不修。
陽乃臉上冷漠的表情是表示自己認真的,要不就進來說,要不就滾蛋一句話都別說,老娘不稀罕聽。
八幡沒有猶豫,下一刻便邁開腳步進入陽乃的房間,當他剛好邁進房間的時候,房門咔擦一聲,又被關上了。
仿佛是某種信號,陽乃坐在床邊,雙腳交疊翹起,偏生睡衣寬鬆輕薄,很自然地露出了一截嬌嫩得有些耀眼的大白長腿,起碼在肌膚上,兩姐妹確實是用同樣的原件的。
沒有等吩咐,八幡便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但陽乃這打扮實在太過詩情畫意,八幡都有些難以直視。
「怎麼樣,對我還是有欲望的嘛。」陽乃輕笑起來,絲毫不諱言。
要說雪之下陽乃,拋開那不知真假的性子不提,無論相貌身材,學識能力,無一不在妹妹之上,只要她願意收斂一下,便是位極有風情和魅力的女子,葉山隼人像是瘋魔一般為她孤注一擲出國便能看出。
這是在,誘惑他麼?
或許是想通了某些事情,八幡那一絲瓜田李下的尷尬好像消失掉,眼神平靜地看著性感的陽乃。
「你是在誘惑我上了你,然後以此讓雪乃離開我麼?」
聽到八幡這有些放肆的話,陽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高興地笑了起來。
「這生意如何,跟你說我和小雪乃一樣,還是沒開封過的原裝貨哦,而且小雪乃要追上現在的我不知還要花費幾年的時間,現在成品就直接在你面前任君品嘗了,怎麼樣,要試試嗎?」
「沒興趣。」八幡冷漠地拒絕道。
「別那麼快下結論嘛,這可不是一錘子的買賣哦,你也知道父親對我的安排,這輩子我是不能有孩子,也不會結婚的,不過情人嘛,父親也沒有變態到這個程度讓我一輩子當修女。」
接著,陽乃輕紗漫步來到八幡的跟前,半貓著腰,擠出了更為壯麗的風景,輕聲在他的耳邊,像是搔耳朵那般說道。
「所以只要你願意的話,來當我一輩子的小情人也沒關係,你是和其他女人結婚,還是組建家庭,都和我無關,這樣的條件,不壞吧。」
房間裡面只剩下靜瑟的呼吸聲,八幡側過腦袋,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這樣的好事,留給葉山如何?」
可是陽乃卻毫不在意地笑言。
「他沒有這個資格。」
明明笑得很燦爛,可是卻有一股透徹骨底的冰冷。
八幡想了想雪乃所說的資格,不禁啞然失笑,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陽乃所謂的資格,便是如八幡這般讓雪乃喜歡吧,哪怕她其實無比厭惡比企谷八幡這個人。
「這就是你為妹妹所做的事情?」
勾引妹妹的意中人是為了妹妹好,這種邏輯在陽乃的腦海中,是毫無障礙地成立的。
「我為她好,她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陽乃見八幡有拒絕之意,也不再裝模作樣,大方利落地坐回床邊,一副大家小姐的端莊做派,如果能夠無視她身上的衣服的話。
「可我也想知道其中的原因。」似乎是回到正常談話的氛圍,八幡平靜地問道。
「你沒資格知道,我勸你還是接受了好,起碼扔掉雪乃那個芝麻,還能撿著我這顆西瓜。」
陽乃仿佛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怎麼樣,仿佛就像貨物一般,只要八幡肯要,她就給。
因為她確實是為了雪乃著想,甚至也是為了八幡著想。
結果八幡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喜歡平胸。」
陽乃很是打量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胸脯間風情,那可真是姑射肌膚真似雪,如果她是男人的話,早就撲上來強推了自己(?)。
饒是她一早就知道答案,也氣打不到一處來。
「你丫真是變態。」
「關你屁事。」
兩眼四目對峙了一會兒,陽乃才開口說道。
「所以呢,你過來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只是八幡似乎頗有興趣一般,看著陽乃這間富麗堂皇的房間,她似乎完全不吝於表現自己愛享受的性子,和這裡相比,雪乃的房間簡直可以說是寒酸。
因為剛才陽乃的打岔,八幡差點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於是正色道。
「原本我過來,是為了確認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然後,他瞟了一眼陽乃為了妹妹而穿上來誘惑自己的睡衣。
「不過現在不用了。」
這話惹得陽乃哈哈大笑,剛才她特意弄出什麼曖昧氣氛,什麼也挑逗不起來,結果這傢伙來說自己是來確認和她的關係,簡直好像是為了甩掉有不倫關係的大姨子洗心革面回歸妻子懷抱的丈夫一樣,這比喻實在太贊了,陽乃想到。
「哦,既然你這麼說,那來說說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綁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八幡平靜地說道。
「如何見得?」
「因為我和你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雪之下陽乃,別搞那麼多花樣了,就好像我放不下雪乃一般,你同樣也放不下自己的妹妹,既然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一致的,我不介意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和不滿。」
這本應該是早就確認的事情,可是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八幡才再次和陽乃確認,這是一件相當饒有趣味的事情,尤其是這種時候。
「你想要,做什麼?」陽乃打量著八幡,輕輕地挽起了嘴角。
可是八幡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話。
「並不是我想要做什麼,而是你想要怎麼做?雪之下陽乃,現在你父親還有你伯父的爭鬥已經開始,你伯父贏了,你們這一房人很慘,失勢之人會如何不用我多說了吧,可就算你父親贏了,對你而言,有何好處?」
對你而言,有何好處?
這句話,誅心,讓陽乃的眼中射出了鋒利的刀光,仿佛隨時都會刺死挑撥的八幡。
他的話,讓陽乃笑得越發燦爛。
「果然我們還真是一類人,臭水溝裡面的爛泥,渾身的骯髒,你知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八幡自然知道,所以沉默,陽乃說的那句話,雖然表面上他似乎聽完就算,可卻是刺到了他,真的是如臭水溝裡面骯髒的爛泥一般。
可她不同一出身就擁有很多的陽乃,以他卑微的資本,想要撼動雪之下這顆百年大樹,便沒那個餘裕去選擇合心意的手段,甚至只能火中取栗。
如果讓雪乃知道的話,她肯定會生氣,所以八幡根本不打算讓她知道。
「我想要知道的是你的回答。」沉默了片刻,八幡沉聲說道。
「可我不是回答過了嗎,我說了,我和你是同一類人。」
這似乎是在暗示什麼,儘管是理所當然的答案,八幡還是鬆了一口氣,他站了起來,談話結束,他便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這裡,如果讓雪乃看到了那可就真的是掉進黃河都洗不乾淨,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他更沒空和雪乃再玩鬧了。
「哎,你去哪裡啊?」
見八幡想要離開,作出一副美人春睡姿態的陽乃甜聲問道。
結果八幡沒好氣地打開了門背著她說道:「去和你父親聯絡感情。」
結果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似乎在表示自己那糟糕的心情,這反而讓陽乃高興地笑了起來,他不高興,才能讓她高興,真好。
隨後,陽乃仰著頭看向帶著淡淡黃色的天花板,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為了雪乃?真是連自己都騙過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