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深愛與月光(2/2)
戶部的大腿肌肉剛剛收縮準備起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卻已經站了起來。
「很好玩的樣子,我也上去試一下呢。」
海老名姬菜笑著說道。
然後,在他們呆然和不解的目光下,淡然地走了上去。
隨後,仿佛互有默契般,姬菜還沒有完全站在舞台的中央,那鋼琴聲已經再次響起。
清冷的、寂寞的、壓抑的琴聲漸漸滿溢著整個酒吧。
那是和熱情洋溢的少女完全不同的格調。
那是屬於眼前完全不同的少女的色彩,這個不起眼少女,真正的色彩。
I am GOD「S CHILD
(我是神的孩子)
この腐敗した 世界に墮とされた
(卻墮進這個腐敗的世界)
How do I live on such a field
(我要如何在這樣的地方生存?)
高亢的,空靈的,神秘的嗓音,一下子將觀眾都抹入了自己的世界,世界的顏色是黑色,世界的名字是,破滅。
我是神的孩子,卻墮進腐敗的世界。
突風に埋もれる足取り(埋沒在強風中的步伐 )
倒れそうになるのを(明明快要倒下了)
この鎖が 許さない(但這個枷鎖卻不允許)
心を開け渡したままで(將心敞開交付予你 )
如果說結衣是溫暖卻暫時被薄暮遮蓋的太陽,那姬菜的歌聲就是異世界的銀月。
嗓音如冷月的銀輝,世界和靈魂不相容,光和正義都微弱渺茫,在月光中,迷惘地獨步前行。
こんなもののために生まれたんじゃない(我不是為了這個而誕生的 )
「理由」をもっと喋り続けて(繼續傾訴更多的「理由」 )
私が眠れるまで(直到我入眠為止)
効かない薬ばかり転がってるけど(遍地散落著無效的藥)
ここに聲も無いのに(此處竟寂靜無聲。)
一體何を信じれば(我到底能相信什麼?)
仿佛快要窒息般,眾人注視著舞台前的少女,明明是陰暗的,灰色調的歌曲,可是演唱的少女如人偶般,沒辦法從她的臉上辨析出任何的感情,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們又能從歌聲中聽出一次次幻滅的希望。
如果這就是全部的話,他們甚至絲毫不懷疑,少女會隨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I can「t hang out this world(我無法承受這世界)
こんな思いじゃどこにも居場所なんて無い(這樣的回憶到哪兒都無棲身之處 )
不愉快に冷たい壁とか(令人不悅的冰冷牆壁。)
次はどれに弱さを許す(下次又要對哪裡示弱呢。)
最後(おわり)になど手を伸さないで(別在最後伸出援手)
貴方なら救(すく)い出して私を 靜寂(せいじゃく)から(是你的話請將我拯救而出 將我 從寂靜中救出)
從破滅中綻放出的希望,就如無盡黑色中殘存的一點光明,明明只有一點,可是卻能照亮整個虛無,既是一點,也是全部,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這是異於常人的她能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喜悅。
所以,她不想要任何人打擾,所以,她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無論是誰,她都不會原諒。
歌聲還在繼續,可是戶部突然站了起來。
他低下頭,仿佛不甘心般,咬著牙說道。
「我啊,雖然是笨蛋,可是也知道姬菜親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是我只是想將自己的心意告訴她而已。」
為什麼,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
聽了你的歌,我還怎麼提起勇氣對你告白。
你這樣做,太殘酷了。
緊握著拳頭的戶部啪的一聲,往著店外跑去,不顧依舊在原地的眾人。
「讓他獨自冷靜一會兒吧。」
最後,葉山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