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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Twinkle Snow(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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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那是門鎖關上的清脆聲音,旅館,房間,門內和門外成了兩片被隔絕的空間,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和粉紅色的曖昧牽扯上關係。

房間中,除了腳步聲,就只剩下這對青年男女的呼吸聲,他將雪乃扶到床邊坐下後,才發現那服務員所說的一個房間的意思是,只有一張床,而且是單人床。

八幡走到床邊牽起窗簾後輕輕皺眉,帶著雨點的風雪沒有絲毫慢下來的跡象,然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按照預定的話,或許他已經回到旅館和結衣匯合,和她倒數神的誕生日的到來,度過兩人交往以來首個平安夜,如果雪乃的腿沒有受傷的話,但既然發生了就沒有或許,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昨天你就是這樣將結衣騙到旅館的嗎?」

坐在床邊的雪乃凝視著陷入了沉思的男人,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耐,看著窗外的他到底在想著誰,為了甩開這種念頭,她隨意地開了個玩笑,卻發現無論對方如何回答,被逼上絕路的那個都是自己。

「昨天和結衣一起,很高興。」

八幡坐在沙發上,既沒有吐槽也沒有反駁,如此回答後,房間卻陷入了沉默,可是當他抬起頭看向雪乃的時候,身體卻突然僵住了。

那是冰冷如藍寶石般的淚珠,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沿著她精緻的臉頰,划過蒼白的嘴唇,懸掛在瘦削的下巴,將下未下。

然而本人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件事,而是呆呆地,呆呆地看著八幡。

「雪之下」

一聲呼喚,將失神的雪乃又帶回了現實,空調的暖風吹過臉頰在眼淚的痕跡上帶走熱量,此時才發覺到異樣的她看向梳妝檯上的鏡子,那晶瑩瑩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掉落在她的大腿上,在米色的褲子上留下一灘淺淺的印痕。

她別過臉,擦掉眼淚,卻一臉茫然,為什麼要哭?

「為什麼要哭?」在初始的啞然過後,八幡站起來,不由得走過去問道。

「別過來!」見著他突然走過來,雪乃的心中慌亂間喊道,身體卻不自覺往著床後退縮。

八幡停下了腳步,抿著嘴不知所措。

「因為太痛了。」頓時冷靜下來後,雪乃低聲解釋道。

「傷口嗎?」

「嗯,傷口太痛了。」雪乃再次重複道。

「我去找前台拿藥,你等一下。」

八幡急忙地跑了出去,那腳步聲甚至關門後的房間都能夠聽得見。

雪乃輕輕捂著胸口,深深地呼吸後,慢慢將高筒靴脫了下來,只剩下剛好沒過膝蓋的黑色假膝上襪,若隱若現間能看到絲襪下的肉色,緊緻的膝上襪將可愛的小腿肚子緊緊地收攏起來。

她抬起頭,恰好又看到了梳妝鏡里的自己,仿佛錯覺般,一如那天在雪之下的大宅,那漆黑的晚上,那鏡中的自己似乎在盡情嘲笑著,嘲笑著虛偽的、狡詐的、滿是謊言的她。

「閉嘴。」她冷漠地說道,可是回過神來,鏡中並沒有其他人,依然是臉色蒼白,看似楚楚可憐的雪乃。

數分鐘後,八幡開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管藥膏狀的物體,雪乃用被子半蓋著下半身,看著語言不明的電視劇在打發時間。

「今天晚上我們能回去嗎?」

不等八幡說什麼,雪乃先是問道。

只見他搖了搖頭,風雪依然不見停下的跡象,看來不得不在這裡度過一晚了。

「學校那邊怎麼辦?」她繼續問道。

「就在剛才我已經打過電話給結衣了,她讓我們小心一點,注意安全,現在回去太危險了。」八幡將藥膏放在床邊,將黑色的風衣脫下來整齊地擺著沙發上。

雪乃又是一愣,心臟陡然抓緊。

他將房間內備下的熱水壺放滿水燒開,然後在浴室取出一個半大的不鏽鋼盆子放在床邊的地板上,倒上半壺的熱水後兌上冷水,對她說道。

「先將腳泡暖了再塗抹藥膏,這樣效果會好一點。」

雪乃拉開了被子,事實上對於尚在寒冷的身體,再厚的被子都毫無作用,一雙穿著膝上襪的纖白雙腿暴露在燈光下,仿佛可以散發迷人的光澤,她一點一點地將襪子褪去,,隨著黑色的襪子的褪去,在這種對比下,小腿到腳指上雪白的肌膚緩緩鮮明起來,她伸出左腳,將冒著白霧的水盆上試探般地一點,然後就像偷到果實的松鼠一樣,立馬縮了回去。

「燙。」

八幡明了地再加了點冷水。

雪乃再點了一下,又縮了回去,低聲說道。

「還是燙。」

八幡心中疑惑,剛才他可是試了一下的,不過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再加了點冷水,如此在浴室和床邊忙忙碌碌了數次。

雪乃又試了一下,這次是搖了搖頭。

「不會吧?」八幡有些迷惑地用手試了試,水的溫度比體溫還要低一點,就更別說燙了。

他無奈地端起那盆已經不燙的溫水,去浴室倒掉,然後將熱水壺剩下的水全部倒進去加上冷水,這次自己用手確認了水溫後才放到她腳前。

「不要再玩了。」

雪乃沒有說話,默默地將雙腳浸沒在熱水內,蒼白的臉上也很快有了點血色,就連表情也和緩了下來。漸漸地,嬌嫩雪白的足部透著粉紅色,雪乃的右足從水中緩緩伸出,更是有些調皮地將腳趾頭小小地晃動,將水珠都甩了出去,然後右腿伸直維持在空中,仿佛在示意著什麼。

「我不會塗。」她低著頭說道。

八幡嘆了口氣,將放在她身旁的毛巾拿了過來,從腳跟開始,慢慢將她腳上的水滴拭去。

然後將藥膏抹在手上,用按摩的手法一點一點塗抹在腳踝處,他的手掌有些冷,觸摸在剛泡完熱水的雪乃的足部上,如同炎炎夏天咬下一大口冰棍般,下一刻便感覺到她的呼吸聲變的急促了些。

有人說,女人的足部比起胸脯還要更加敏感,他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這也是他第一次觸摸她的足部,只是儘量不去多想,將藥膏一點點揉捏進去。

今天的雪乃穿著蘇格蘭風格的紅色格子裙,儘管知道蹲下的八幡並不會偷窺到什麼,可是作為女人的天性卻自然地用雙手將裙子按下,可是,既然有這樣的警惕心,卻讓他按摩自己更感羞澀的足部,在邏輯上又說不過去。

雪乃試圖胡思亂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顯然失敗了,他的手指就像撩撥阿丑的那根逗貓草般,輕輕撥動,心房就好像被什麼掃過,一股奇怪的騷動油然而生。

簡直就好像是那天一樣。

穿著晚禮裙的自己,迷糊地睡在他的床上。

那天,他好像現在一樣用酒精擦拭她的後背。

那種好像一直在撩撥心房的奇妙感覺,有點癢。

可是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因為自己發熱而昏昏沉沉時的錯覺,不然的話也不會自己半褪下禮服,讓他在背部擦拭酒精。

那麼今天,自己又是為什麼......

突然,她又下意識地看向鏡子,那鏡子中的人影仿佛笑著說道「明明是知道的」。

「已經好了。」

突然,八幡站了起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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