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居酒屋(2/2)
「沒醉的話我考你一下,地上有一張一萬和五千的紙幣,你會撿哪一張?」
八幡醉眼朦朧,然後罵道。
「你當我白痴嗎,當然是兩張都撿了。」
「小靜小靜,這傢伙醉起來好有趣。」
「就連醉了都能保持邏輯清醒,果然是一大奇葩。」
兩個一大一小的女人發出了不同的感嘆。
「然後,嗝,將錢交給小町保管。」
平冢靜難過地捂著頭,拒不承認教過這樣的學生。
「如此妹控,真世間難得一見的偉男子也。」
陽乃豎著大拇指,佩服地說道。
「別打岔話題,雪、雪之下陽乃,你究竟為什麼會在那家冷冷清清的出版社當社長。」
八幡也知道自己有些醉意,可是沒她們說得那麼誇張,需要了解的狀況他還是知道的。
「這個嘛,真的非說不可嗎?」
仿佛難以啟齒一樣,陽乃將臉撇過一邊說道。
「誠信,如果我連你懷著什麼目的都不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在你身邊工作的。」
我還想多活幾年命。
「因為,我多了一個弟弟。」
噗的一聲,在兩人中間的平冢靜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誇張地哈哈大笑。
「誒?!」
八幡頓時石化了般,就連醉意也清醒了不少。
「所以說啊,我老爸和老媽兩個不知羞的,四十多歲的人結果又弄了個孩子出來,就在上個月,我家多了個小弟。」
說著說著,陽乃自己都覺得好笑,壓抑著笑意說道。
「你想想,那兩夫妻,可是都已經四十多歲了啊,噗,還能生個男孩出來,那兩個老不羞的,我都替他們害羞。」
然後仿佛是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和平冢靜一樣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信息量太大,一下子讓八幡從半醉的狀態中徹底清醒了過來,含含糊糊地說道。
「不,小弟,男孩,你在這樣的出版社,額,也就是說,你.........」
平穩了一下呼吸,收斂了笑意,陽乃平淡地說道。
「你猜對了,父親決定再花二十年來培養一個兒子,然後繼承帥位,也就是說我這個不良品被放棄了,原本的第一繼承人順位下降變成第二繼承人,然後父親為了給兒子鋪路,強硬地打散了我的勢力,將我從中樞踢了出來,流放到這個清水衙門,正如小靜所說的,我現在就連虎落平陽都說不上,不過是被剪掉了爪子的小貓而已。」
陽乃的直白,八幡想了想背後的父女相殘和陰暗後,不由得不寒而慄,可是,讓他更奇怪的是。
「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失落的樣子。」
她的明眸似月,聽到八幡的問題,更是得意地笑了起來。
「真當老娘很喜歡那檔子事啊,有了小弟更好,將事情全扔給他我就解放了,就是現在有點麻煩,如果我連這麼個清水衙門都擺不平的話,我的處境會更加被動的,現在這間公司我能信任的人只有小靜,就連她也是我上任的時候帶到這裡的,剩下的就是你了,比企谷君。」
儘管聽出陽乃沒有說話,當總感覺她隱瞞了什麼似的,對於陽乃的話,不能不信,但也不可以盡信。
「你也看到我的簡歷呢,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可以幫你。」
「我說你有,你就有,誰說你沒有,我揍死他。」
陽乃握著酒杯,認真地說道。
「..................................」
八幡沉默了,理智告訴他應該要拒絕陽乃,不僅僅只是公司內的派系鬥爭,更重要的是涉及到了雪之下家的權力之爭,繼承人問題,他這種人一旦靠了上去,那就是如履薄冰,一子錯很可能會陷入絕境,尤其是雪之下陽乃此時看似失勢,就有更多雙眼睛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順帶著她身邊的人物也會被留意上,可以說是麻煩無比。
可是,八幡轉頭看向靜老師,他不相信靜老師會看不明白,可是為什麼她又會如此堅定地站在陽乃身邊呢?即便是在高中的時候,他也僅僅只是知道陽乃和靜老師有著不薄的交情,絕不僅僅是師生關係,難道是靜老師的出身和雪之下家有什麼關係?但是他從來沒聽靜老師說過自己的身世,還是說靜老師在做風險投資呢?
不,他清楚平冢靜並不是會在意利益的性格,不可能因為利益訴求而站在陽乃的身邊,她做事說好聽點就是情義當頭,說難聽點就是隨心所欲。
就在此時,陽乃的電話響起,她擺了擺手,然後掀開暖簾出去接電話。
突然,靜老師開口說道。
「比企谷,答應陽乃吧。」
「為什麼,我需要理由。」
「陽乃沒有說謊,她原先的勢力被打散了,身邊除了我之外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現在的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那你呢,老師,為什麼你又會幫忙雪之下陽乃。」
似乎是想不到八幡會問這樣的問題,平冢靜輕輕攏起耳邊的長髮,有些懷念地說道。
「因為是欠了陽乃的人情,現在算是報恩。」
沉默了片刻後,八幡喜怒不明地說道。
「這是命令嗎?」
「不,這是懇求。」
聽著八幡平靜的語氣下深藏著的怒意,平冢靜心中嘆了口氣,平靜地說道。
在木骨架的玻璃門外面,春天那種略帶潮濕的涼風吹過,陽乃的電話也在收尾,她說道。
「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小雪乃。」
掛掉電話,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所謂的人生,風雲際遇無所常,原本她以為這是一句空話,可是自從得知母親懷孕,接著經過一系列的事情,直到現在被本家流放後,她才對這句話有所實感。
就算是一年前的自己也不可能想到,一下子,那份肩負起那古老姓氏的責任會因為這種方式迎刃而解。
家裡某些人或許會忌憚她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可是她卻從這段時間中獲得了某種新鮮感,這種新鮮感名為自由,又叫解放。
不論如何猜測,她很滿意這種無人管束的自由,所以,她要為自己極力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