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旅行的起始(完)(1/2)
開往斯特拉斯堡的高速列車上,阿爾薩斯的原野竟然竟然飄起零落的雪花,或許是溫度太低的緣故,但並沒有大面積下雪的兆頭,遠處法德混合的桁木結構的建築飛速從視線中略去,卻依舊能留意到窗外古老的房頂發黑髮霉,爬滿了墨綠的青苔,仿佛帶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怎麼了,看得那麼入神?」
那清淡聲音的主人沿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帶著荒涼感的原野,心中生出些熟稔的感覺,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那時坐在車座上,列車沒有現在這般平穩,偶爾會有晃動的不安感,還有雙腿只能搖晃在空中不能觸及地面的自己。
可和那時一樣的是,對面同樣坐著氣息寬厚的男子,只是相比起那時的那位,現在坐在雪乃對面的那個他卻要年輕得多。
「只是有些興趣而已,看著那麼殘破古舊的房子,到底是怎麼從戰火中倖存下來的。」
八幡看著一身黑色長風衣的少女,初見少女的人,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驚艷感,可是在辟除了絕大部分社會因素,相對單純的學校內,又用統一的服飾掩蓋個人的特質,所以雪乃並不算多顯眼。
可無論是身處異國,還是少女修長的身段支撐起了這套成熟的裝束,獨屬於雪乃的魅力都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搶奪著同齡人的眼球,那種下一瞬間就要消逝而去的虛幻美感,就像在車窗外阿爾薩斯平原上飄零的冰晶,即使握在手上,卻不知道何時就會悄然消逝,可即便如此.....
真想緊緊握在手裡啊。
「怎麼呢,我臉上有什麼嗎?」
看著男人炯炯目光,雪乃不由得露出一絲羞意,故作平靜地將視線投向窗外單調的深綠色景致中去,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穿著很引人注目,尤其是同校的人。可是打扮得漂亮些或許也不錯,她心中頭一次有這種想法,於是遵從了內心的選擇。
「那些平房,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麼古老,大多是二戰後才建起來的,只是因為降水和氣候的原因,房子的外觀會老化得比較快。」
雪乃很快轉移了話題,回答起八幡剛才的疑問,只是從眼角上看到他可有無可無地點著頭,視線並沒有多在自己身上停留,心中卻有些失落,可是稍稍移動視線,看到那個枕在他身上的少女,雪乃就將心中升起的異樣心思收攏回去。
只見八幡的手輕輕撫著睡熟中結衣的頭髮,或許是沒有完全熟睡的原因,嬌俏的鼻子不由得動了動,發出了低低的輕吟,下意識對八幡妨害她睡眠的行為表達不滿。
他不由得笑起來,儘管被她當成枕頭的大腿此時已經麻木得毫無知覺,但八幡卻沒有將少女的腦袋移開的意思,反而為了讓她睡得更舒服些,將柔軟的毛巾摺疊成正方形,疊在腦袋和大腿間權當緩衝物。
「結衣她真的,很依賴你呢。」
悄然地,坐在對面那一座的雪乃輕聲說道。
「依賴嗎,倒不是太喜歡這個詞,換一個吧。」
「信賴、信任、依靠,其實都是一樣的,比企谷君,沒有誰比我更了解這種感情。」
「這是,不好的情況嗎?」
只是雪乃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在我身上只是一種消極的感情,可是結衣不同,她和我不同。」
八幡老實地搖著頭表示自己聽不懂,雪乃也並不在意,似乎是回想起什麼值得懷念的事,她眼帘間帶著笑意說道。
「還記得我們高一時,剛剛認識的時候嗎?」
「就是你將我撞進醫院的事,當然記得,畢竟人一生也不會被車撞幾次,怎麼會忘記。」
聽著八幡調侃的語氣,雪乃有些惱羞,這傢伙怎麼就那麼可惡呢,那點丟臉事就不能忘記了嗎?
「我不是說這個!」雪乃反抗道。
「我知道啊。」八幡將背靠在椅子上,莫名自得地說道。
「幼稚。」
之後雪乃就不說話了,八幡也沉默以對,兩人仿佛孩童,在玩誰先說話就誰輸的幼稚把戲。
最後卻是八幡先認輸,他舉了舉手說道。
「好吧,你繼續說。」
雪乃倒沒有為難他,輕哼一聲繼續說道。
「我說的是,我和你還有結衣初初相識的時候。那個結衣,活得很小心翼翼,很小意,隨時都在看其他人臉色行事,毫無原則地妥協和退讓,僅僅只是充當氣氛的調和劑,大概是我最討厭的那類人,這也是我當初不喜歡結衣的原因。」
「因為你做不到?」八幡反問道。
因為你做不到像當初的結衣那樣和其他人共處,所以你會討厭?
這是很失禮的問題和問法,只是八幡似乎並不在意,簡單地問了出來。
雪乃因為他的問題輕皺起眉頭,似乎為此顯得不高興,只是很快就釋然,自嘲地笑道。
「又發現了不知道的自己,沒錯,正如你所說,正因為我做不到那樣,所以下意識想要避開,於是厭惡。」
「能像你這樣承認也不容易。」八幡沒什麼誠意地說道。
「我們這樣相互恭維可一點意思都沒有哦?」
「好吧,你繼續說,於是呢,討厭那樣的結衣,為什麼到最後又成了朋友?」
「那是你女朋友吧,被我這麼說沒關係麼?」
八幡輕撫著結衣的秀髮,還散發著香波的氣息,並不顯得濃郁,卻是很舒服的味道,他輕聲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