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碰撞(完)四千三百字(1/2)
結衣默默地看著場中的比賽,即便遲鈍如她,也看出了某些端倪。
例如雪乃的動作沒有了一開始的敏捷,回擊球的時候也沒有了初始時的驚艷,僅能將球擊打回去,還有停頓間雪乃身體微微的上下起伏。
「第五局,三浦隊獲勝」
這一次姬菜的指示方向,終於從雪乃她們那邊轉向了葉山他們,葉山和優美子首次扳回了一分,還帶著優美子回擊般的笑容。
「怎麼會這樣。」
場外的結衣忍不住問八幡。
「上次,你應該還記得的吧,和雪之下去參加馬拉松的時候,別瞪我,上次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八幡無視結衣鄙視的眼神,繼續說下去。
「那麼你應該知道的吧,雪之下的弱點。」
「你是說,體力不足?」
結衣似乎是確認般問他。
「對也不對,體力不足只是表象,雪之下她就算鍛鍊,體力也不可能更好的。可能平常雪之下的強氣讓你想像不到,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有段時間出國居住,也是因為外國的氣候比較適合她養病。」
「居然有這種事,為什么小雪完全沒有跟我說過?那她現在還.....」
結衣氣急敗壞地說道。
「不,現在已經沒關係了,你不覺得她懂的運動太多了點麼,姑且不說什麼天賦,如她所說,技巧這種東西,就是汗水和時間的堆積。就因為她小時候隨時會夭折的樣子,她父母從小就讓她接觸各類的運動,也幸好如此,她現在的身體無論生活或者正常運動都沒有大礙,只是,受限於先天體質,體力會比正常人差些。」
「原來是這樣啊,那還好。」
結衣安心般地拍了拍胸膛。八幡笑著看她,只是笑容有點暗淡,他其實還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因為身體問題,從小受到父母和姐姐溺愛的她,不知不覺養成了那種性格。
一邊想要抱持著正確的信念獨自前進,卻又下意識變回那一縷縷的菟絲子,越是掙扎,卻越發痛苦,因矛盾而美麗的她,自己當初或許就是被這份矛盾所吸引吧。
「到底是誰在自虐啊。」
八幡低聲念叨。
「小企,你剛才在說什麼啊,我聽不到。」
八幡搖了搖頭,不回答,示意她繼續留意比賽。
第七局結束,現在的比分,4:3,可是任誰都能看得出,雪乃她們的壓倒性不利。
休息時間,結衣和八幡捧著飲料,先給葉山和優美子,在葉山的道謝和優美子的無視下,捧著剩下飲料的八幡留下結衣,獨自一人走到對面。
「給,運動飲料。看來情況不太妙呢,因為對手是葉山。」
比起技術的高低,和八幡一樣,知道怎麼雪乃的弱點在哪裡的葉山,更具威脅。
「謝謝。」
彩加苦著一張臉,不過還是勉強笑了出來,接過飲料。
「戶冢同學,不需要苦著臉,你已經盡力了,這段時間訓練的效果比我想像中的還稍高一些,所以不需要覺得羞恥。而且,我也有對策。」
彩加想不到,看著如此嚴肅的雪乃居然會主動安慰他,反而讓拖後腿的他更加痛感自己的無力。
「你的對策,或許也在葉山的想法內哦,他會不會如此簡單讓你緩過來,你說呢?雪之下同學。」
八幡將疑問拋回給雪乃,雪乃所謂的對策他心知肚明,說起來很簡單,就是讓局來保持體力,這三局的輸球,一方面當然是因為雪乃的體力下降造成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是雪乃自己控制的,用局數和時間來補充體力,在後面再一舉決勝。
可是,八幡想到了,葉山會想不到嗎?
雪乃咬了咬牙,顯然她也知道,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這是唯一的一條出路。
「這可是,雙打哦。」
八幡莫名其妙地說道一句之後,慢慢走出了網球場。
這可是雙打哦。這句話卻深深印在彩加的心底。
是的,這是雙打,而他是雪之下同學的隊友。
在姬菜的哨聲之下,比賽再開。
不久之後,結衣不忿地說道。
「葉山君和優美子怎麼那麼狡猾啊,真過分!」
場中,葉山和優美子的攻擊勢頭更加猛烈,而且擊球的方向往往都是朝著雪乃那邊。雪乃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回擊,別說緩和節奏休息了,連她自己都感到體力即將撐不住,更是連連出現失誤。
「這只是正常的策略啊,接下來,就看戶冢同學了。」
八幡對結衣說道。
「啊,小彩,小彩她......」
原本一直在自己的區域被動接球的彩加,在雪乃危急之際,主動全場跑動,儘管動作很笨拙,可是成效還是有的,起碼分擔了雪乃的一部分壓力。讓對面不得不正視,他們其實不是在二打一。
看著儘管笨拙,卻依然在努力揮動球拍的彩加,連結衣都有些感動。
「小彩真的是,真的是,太可愛了。」
結衣小姐,不覺得你的感想有點怪嗎?
「呢,小企,小雪他們有機會贏嗎?」
八幡搖了搖頭,示意她看回球場內。彩加被葉山倆人注意到的代價就是,被球帶著全場跑動,不得不以劇烈消耗體力的代價來彌補技術上的不足,而雪乃此刻也僅僅只能在自己的區域內回擊球。
在場外的人看來,彩加現在就像一個被球帶著走的滑稽小丑,努力卻毫無結果,但是那份認真和努力,卻讓場外的觀眾笑不出來。
突然,彩加為了接一個邊界球,不得不以非常勉強的姿勢接球,卻因為重心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落在地上,卻倔強地想要站起來,楚楚可憐。
「差不多了。」
場面的八幡默念道。
「夠了!」
有兩個高大的身影突然闖進場內,讓比賽不得不中止。
「前輩,你們怎麼在這裡?」
在跌坐在地上的彩加不解地看著兩位網球部的大前輩,是他們網球部唯一的驕傲,在總武高弱勢的網球歷史之中,只有這兩位,能打進縣決賽。
其中一名皮膚黝黑,身體健壯的前輩走過去將彩加扶了起來,另一個看起來比較斯文的前輩轉身向雪乃致意表達感謝,然後轉身對對面的兩人說。
「雖然這是正規比賽,我不好說什麼,但看到後輩被如此欺負到底默不作聲啊,怎麼樣,比賽要繼續的話,我們兩個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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