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抉擇(2/2)
「我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生著悶氣的結衣用茶杯咕嚕嚕地吹著氣,表達自己的不滿,如果結衣媽看到的話,估計會抽腦袋幾下的程度,結果八幡突然將話題轉到了正經的方向,害得她連生悶氣不搭理他都不行,真是狡猾。
「就是暴風雨的那天,還記得吧。」
八幡有些意外,那天他當然記得,不過他記得的理由倒不是暴風雨,看著結衣,他將腦子裡面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甩掉。
「可為什麼這麼突然,明明之前都沒有任何跡象。」
他不解地問道,不過結衣的失憶原本就非常突然而且沒有前兆,如果不是連續兩次的檢查,他真的擔心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嚴重的缺陷。
「這個嘛,是秘密,你就當是我被打雷嚇了一跳突然康復了唄。」結衣有些神神秘秘地說道。
八幡恨不得搖著她的腦袋問她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就差沒明著說自己在瞎扯。
「總而言之,既然康復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去腦科再做一次檢查吧,你也別嫌麻煩,就當普通的身體檢查。」
「我也沒說不同意啊。」結衣倒是一臉無所謂,喝著茶。
「那好,我約好了通知你。」
不久之後,等結衣用完甜點,順帶一提,剛才點的兩個牛奶布丁,不是八幡一個,結衣一個,是結衣兩個,她倒是完全不客氣,用完甜點,兩人依然在中央區附近尋找純銀的首飾店,最終沒有在大型的百貨商場,反而在遠離商業街的一個小巷子裡面,用谷歌地圖找到家純手工制的首飾店,而款式也相當符合結衣的胃口。
「這個怎麼樣?」
結衣拿起一條做工相當精緻華麗的鏤空項鍊,只是,這樣的造型更加適合搭配晚禮服吧,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別瞎搞,我說的是日常也能佩戴的飾物。」
其實結衣也只是開玩笑的心思,就算真的買回去了,雪乃指定也不會帶。
「master,可以將這個手鐲拿出來給我們看一下嗎?」
結衣看中的是一隻以節竹為造型的銀鐲子,上面沒有任何多餘的雕飾,只是模仿節竹造型的細鐲子,屬於比較樸素但耐看的款式。
「我覺得小雪會喜歡的。」
然後,結衣將鐲子遞給了八幡,如果只是款式的話,八幡也覺得相當不錯,只是,同樣是銀鐲子。
那個時候,他的經濟狀況和普通大學生一般無二,他瞞著其他人去打工兩個月,然後換成了一隻銀手鐲,親自套在了雪乃的右手上,結果,雪乃已經沒辦法自己將手鐲解下來。
無論對他,還是對雪乃來說,那隻手鐲,仿佛是詛咒,也仿佛是束縛,更是時刻在控訴他的罪。
八幡隨手將手鐲放下。
「怎麼樣,不喜歡嗎?」結衣試探一般問道。
他點了點頭「也不是不喜歡,再多看幾款吧,其他部位的飾物也可以。」
正好在這時,八幡的手機響了,他抬手向結衣表示,然後走到外面接電話。
結衣依然在裡面挑選,這時店主就指了指放在玻璃柜子上的銀手鐲問道。
「客人,手鐲可以放回去柜子裡面了麼?」
結衣作了個抱歉的姿勢「抱歉,可以再等一會兒麼,先放在這裡。」
店主點頭表示理解,很多選擇困難症的人都會在兩件首飾之間對比很久,他也不是沒見過。
當八幡接完電話回來,結衣已經有另外的選擇了。
「你看這條腳鏈怎麼樣?」
相比起其他純銀的飾品,這條腳鏈是以紅繩穿插銀色的小鈴鐺還有轉運珠,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火樹銀花,八幡點頭,仿佛很滿意,可是還沒有等他拿過來看,結衣就將它放到玻璃柜子上,而旁邊卻是剛才結衣相中的銀竹手鐲。
「我感覺就這兩件小雪會喜歡,最後你來挑一件吧。」
結衣笑著說道。
八幡走到玻璃柜子前面,沒有什麼猶豫就將手伸到左邊的紅色腳鏈上,他對於手鐲有天然的厭惡感,不,應該說是恐懼感嗎?
可是,手剛剛放到腳鏈上,一股不甘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而且不斷升騰而起,旁邊那隻銀手鐲越看越是厭惡。
他吐了口氣,橫下心來。
「master,麻煩幫我包起來,是要送人的。」
最終,他將手中的手鐲交給了店主。
在他身後的結衣,卻高興地笑了起來。
等到他們離開小巷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八幡就提議回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兩人到了電車站,因為向日葵莊和結衣的家是兩個相反的方向,所以他們坐的電車是相反的方向。
「就不用送我回家了,你趕緊回去吧。」
還沒有等八幡開口,結衣就體貼地說道。
八幡點頭說,我知道了。
「別這個樣子嘛,今天我玩得很高興哦,而且又不是不能在學校見面。」
「也對,今天多謝你了。」
八幡微笑,向結衣擺了擺手然後轉身準備離去,但這個時候,他的手卻被溫暖的手掌抓住,他回過頭見到結衣低下頭,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雖然以後會很辛苦,但請不要放棄。」
那是,什麼意思?八幡還沒有明白,結衣就放開了他的手,然後抬起了頭,一如既往,笑顏如花。
「拜拜。」
......................................................
時至黃昏,火燒雲在將夜未夜的天空拉出一道美妙的景致,今天晚上他會和雪乃去逛隔壁鎮舉行的夏至祭典,回去的時候撥過雪乃的電話,結果沒有人聽,他轉而撥到雨宮家的電話,雨宮婆婆說早上他離開不久,雪乃就跟著離開了。
八幡想了想,還是先去雪乃的公寓,其實這段時間除了晚上睡覺,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雪乃的公寓待著,甚至有時候雪乃不在,他都習慣先去那傢伙的房間,而且就算是晚上睡覺,也偶爾在那邊,當然,只是單純的睡覺,儘管他有時候也希望演變成兒童不宜的那種,但少女不答應就是不答應,他也無可奈何。
打開了雪乃的房門,發現裡面是一片漆黑,原本即便是沒人,陽台玻璃門的門帘應該也是拉開的,不會像這樣一片漆黑,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拉下了門帘。
幽暗的房間,仿佛沒有人存在的氣息。
八幡在玄關打開了燈光,他看到蜷縮在床邊的身影,將自己蜷縮了在一起,他快步走了進去,只見少女的劉海遮擋住了她低下的臉龐,似乎完全沒有察覺突然間亮起的燈光。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
八幡不敢貿然靠近她,此時少女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她慢慢地站了起來,漸漸抬高了腦袋。
用從未見過的黯然眼神,看著八幡。
「如果你要和結衣複合的話,請務必提前告訴我,我會自己離開的。」
那是,對於驕傲自尊的少女來說,並不相稱的,懇求。
這是中午時才說要割了他的少女,唯一的請求。
因為她的話,八幡僅僅只是一愣神,但是這個愣神的瞬間被雪乃捕捉到,她以為這是他的猶豫,所以雪乃撞開了他,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