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0 戲言場所的相對者（1/2）

砰——！！！！

地面在震動，如同門扉一樣被一股巨大力量掀開的大地露出底部空間，那是被術式籠罩的、漆黑無比的通道。

然而此刻由於地形變化，失去原本結構的術式沒了對應的效果，因此整個場所開始被陽光所填滿，光明侵占了曾經的黑暗，照亮了隱藏起來的一切。

如此大規模的變動導致空氣的流向發生扭曲，被裂縫排出的氣體呼嘯著將地面上的碎石颳起，導致現場好似下起了冰雹，嘩啦作響，陷入到了新的混亂當中。

擴散開去的搖晃並未持續多久，公寓地下設置的減震裝置吸收了大部分動能，視野中的場景也因此逐漸平靜下來。

久葉一用力，被掀翻起來的板塊伴隨著地表上的事物往側面倒下，碰撞聲猶如大地的嘶吼那般，震盪起來的波浪把周邊物品吹飛，穩住身子的久葉把少女擋在背後，不斷用單手將襲向自己的鋼鐵、石塊全部打飛、擊碎。

待到第二次平靜降臨，塵土飛揚的現場被無形的能力吸收，那多半是敵人的招數，為此久葉讓來到身側的中二病少女往後退去。

接下來的戰鬥是久葉個人的戰鬥，他現在不需要幫手。

應該說……中二病狂三隻用解決逃出來的敵人就行了，而可以逃出來的敵人，多半已經被奪走了半條命。

然而就在中二病狂三往後退去的下一刻，從那通道中噴涌而出的力量化作結界將久葉籠罩其中，這種障壁看上去跟普通的術式結界沒有任何區別，不過它卻能夠侵蝕任何與之觸碰的事物。

腳步聲在這時候響起，有節奏的步伐證明了它的主人沒有絲毫慌亂，這是實力的證明，亦或者是……逞強的表現。

順著破爛不堪的斜坡走上來的人是一名男性。

久葉望了過去，對方身穿經過多次改良的類似於軍裝的服飾，腳踩靴子，背上背負著槍械和刀刃等等武器，戴著一副墨鏡，嘴裡則是叼著一根煙，吞雲吐霧之間向久葉搭話。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管理員先生嗎？真是失敬失敬，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沒有準備好招待你的東西呢！」

敵人的身上沒有明顯的殺氣，簡直就像是與這裡毫不相關的路人一樣，這是非常異常的情況。

對此久葉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隨後回應道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三分鐘沒問題嗎？我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反倒是你這個管理員要擔心一下自己啊！將自身連接到公寓的地脈，再通過地脈將力量轉移給戰士們，這樣的你……光是走一步都很困難吧？那高壓的負載，哪怕有著半神的身軀，也無法輕易承受。」

「這一點不用擔心，我的恢復力還沒有弱到會被這個公寓拖垮。」

久葉看著抬起來的手臂，皮膚和肌肉都在急速的衰退、再生、腐爛、恢復，那是因為自己體內流通的能量太過龐大，導致這副強化過後的軀體也難以支撐。

血液的流動速度其實很正常，心跳也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體內存在的那股力量。

力量往外流動，這種高速的流動如同利刃，也像是炸彈，會連帶破壞途徑的一切。

「管理員啊……我倒是想要知道一個問題，你還認為自己是正確的嗎？」

「這跟是否正確沒有關係……你現在把所有殘黨的位置告訴我，這樣一來就可以避免更多的犧牲了。」

「哦？你的意思那邊已經贏定了嗎？」

「剛才你說過了……我所擁有的力量通過地脈轉移給了所有前線的戰士，你知道有多麼龐大嗎？他們會得到足夠強大的恢復力、破壞力、足夠敏銳的感覺以及更快的反應能力，術式、超能力以及科技操作都會被強化數倍。」

對方吐出一口煙，回應了久葉剛才的發言

「說白了，你就是創造出了無數個類似於你的戰士呢，他們強大而又敏銳，至於你……」

這麼說著的男性把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可以說是承受了整個戰場的你，還能夠繼續戰鬥？」

「當然沒問題，這份強化的能力不過是我眾多技能當中的一個罷了。」

久葉再次強調

「將其他殘黨的位置告訴我，這樣一來就只有殺掉這次參與戰爭的人就足夠了。」

「不……這是不夠的，光是這樣是無法變強的！！！」

敵人踏出一步，拉近了距離，這讓久葉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可是敵人的動作僅此而已，沒有繼續前進，也沒有拔出刀刃或者是握住槍械，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戰鬥的理由很簡單，只是覺得大家太弱了，這樣的弱小是無法在這樣的世界生活下去的，因為弱者無法保護任何東西，最珍惜的事物都會因弱小而崩壞。」

「你還真是令人可笑的理由，你們那番戲言一樣的理論真的可以決定他人的強弱？別開玩笑了。」

「不……管理員先生，我的理由只是其中一個罷了；有人是為了復仇、有人是為了改變、有人是為了力量，還有人是為了自己的信念！在大約半年前，被你殺死的一位異族有著這樣的過去……」

對方重新點燃了一根香菸，繼續說

「那名異族有著美滿的家庭，賢惠的妻子每天都會做好料理等他起床、可愛的女兒總是纏著他說睡前故事，然後有一天，這樣的幸福被破壞了；那是另外一批異族所做的惡行，他們為了研究本族的病毒而去尋找實驗體，因此那個人的妻子和女兒都成了實驗的對象，被植入全身都會長滿腫瘤的病毒，到了後來……她們被切掉舌頭、奪走四肢、破壞雙眼跟耳朵，以此當作病毒感染的活體異物進行展覽，成了單純的物品，被扭曲的欲望操控。」

「……」

「而那名異族的敵人就是被公寓保護起來的一批數量很少的異族，那些少數異族就是因為病毒的緣故才會減少人口，畢竟研究失敗了啊……而你，你這個管理員卻保護著那樣的異族，這是為什麼呢？為了正義嗎？為什麼那個人不可以復仇？為什麼你認為的正確可以決定他人的正義？為了妻女而斬殺惡人，結果在你眼中就是對公寓不利的反叛者？真是可笑……不，是讓人想要哭泣啊，因為你太過強大，那份力量可以阻止一切。」

深吸了一口煙，吐出霧氣的男性拔出了刀刃

「還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啊……比如說在你成為管理員之前，公寓裡面就發生過失蹤事件，一名少女的父母被其他的異族抓走，最後器官被販賣，全身上下只剩下了眼睛，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的眼睛已經被燒瞎了，於是少女想要復仇，好不容易在長大之後得到力量的她正要實施計劃，結果卻被你抓住了，然後呢？我記得是自殺了吧，不過我想你不知道，畢竟你只有『正義』，不會去關注之外的東西，而這些『復仇』在你眼中都是『邪惡』。」

對方笑了起來。

他把劍刃插在地上，腐蝕效果將地名融化，漆黑的泡沫隨之飛翔。

「而有的異族只有戰鬥這一種生存方式，因為他們害怕比起自己強大的人，這是天性，所以才會戰鬥……那麼如此強大的你，有在他們展現過『強者的優點』嗎？我想肯定是有的，畢竟你真的拯救了許多的異族；像是差點滅絕的種族被你保護起來、失去家人的孩子被你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接受教育、因為戰鬥而身體變得殘破不堪的人被你治療或者是加裝義肢、也會定時去看望年邁的住客、為用戶準備他們需要的東西、安撫那些差點在黑市中被殺掉的少年少女、阻止了惡徒對特殊異族的討伐，現在也支撐著全域的戰鬥人員。」

可是那又如何？

對方這麼強調

「管理員啊，你是正確的，而我們也是正確的；說到底，你根本不是『正義的英雄』，就和我們一樣是『絕對的惡徒』，只不過這次站在了看起來正確的那一方罷了。」

話說到這裡，他開始了哭泣。

「所以我很遺憾……事情本該不會如此發展，我的朋友不會死掉、戰友的妻子也不會被殺害、部下的生命也可以保住，因此我祈禱著可以改變這一切，然後得到了賦予他人力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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