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妹妹】（1/2）

兩人相互依偎著，而紗霧的訴說仍舊在繼續。

那些年的故事，似乎並沒有林夕所看到的那麼簡單。或者說……當初的他也只是看到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媽媽在去旅行之前，接過一單插畫的工作，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是在額定的時間內沒有完成的話，會承擔一筆不小的違約金……她本來想著回來之後很快就能完成。然而……誰也沒有想到，最後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紗霧的身體在林夕的懷中顫抖了起來，很顯然，她對於這件事……至今也有很強烈的感觸。

「姐姐那些天一直都和我呆在一起，但是那時候的我……畫不出任何的畫，也幫不上姐姐任何的忙。插畫工作的結束日一天天逼近，沒有完成任務我們……只好把家裡原本就不太多的積蓄給拿了出去。」

「……違……約？」順著紗霧的敘述，林夕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嗯……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姐姐從大學退學，要是她不站出來的話……我們家就真的沒了。」

紗霧的手抓住了林夕的衣袖：「我……其實很感謝姐姐的，哥哥你……也千萬不要怪她。」

「……我怎麼可能去怪她。」

林夕嘆息了一聲，如果是以前的林夕的話，或許還有資格去和林雪發一聲牢騷。但是現在的他……確實沒有去責怪林雪的資格。

再次確認了林夕的想法，紗霧的心中似乎也安心了不少。

作為妹妹，她是真的不想看見自己的哥哥姐姐心有芥蒂的樣子，他們本就該是一家人，為什麼會站在對立面上去呢？

「……當時姐姐要離開家……我也……並沒有反對姐姐。」

那段記憶的確是他們一家最為黑暗的時候，回憶起這段時間的故事，紗霧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她一個人……承擔了三個人的壓力，要是再不離開喘口氣的話……我怕她……心裡會承受不住的。而我……也必須陪在她身邊才行……」

「哥哥……對不起，我……我真的做不了什麼……」

紗霧對林夕道著歉，雖然她並不是提出要搬出去的人，但是她也默許了林雪的行為，在那個時候……也許就只有這樣的「大動作」才能為已經僵化的生活帶來一絲改變了。

林雪所想的，是用自己和紗霧的離開給林夕一點刺激，誘導對於那時候的林夕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而紗霧所想的，是緩解林雪心中的壓力，只有離開這裡，給彼此一點自己的空間，他們的心態才會重新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紗霧喚醒不了自己的哥哥，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在這沉重的負擔之下被壓垮。她們……終究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

「沒事的，已經過去了……紗霧，你做的沒錯……要是不是你的話，我和姐姐現在都不可能是現在的這個樣子了……」

聽著紗霧的話，林夕的心中更是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這個才剛剛初一的少女。

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嗎？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她一點一滴的付出，才讓他們能夠重新相聚在了這裡。

姐姐因為她的陪伴而緩解了壓力，而他……也在之前那段時間受了紗霧很多很多的照顧，即使她沒有辦法走出自己的房間，她也在儘自己的一份心力。

「這……就已經足夠了啊。」

林夕的手環住了少女的身體，此時的他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和她相互依偎、互相取暖罷了。

這是最純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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