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也是當過正義的夥伴的（1/2）

坂部優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明明她最初是打算詢問貝利亞的過去，那個似乎不願意被他提及的過去。

她不願沉醉於現在虛假的幸福，她想知道，貝利亞一直念叨著的回去，是要回哪裡去。她想了解，貝利亞一直塵封的內心，究竟隱藏著什麼。

但儘管喝了一杯紅茶，話到了嘴邊，卻又收了回去。雖然相處了幾個月，雖然兩人都對彼此抱有好感。

但能接受的現在的自己，就意味著能連同她的過去一併接受嗎？

似乎，在了解對方之前，坂部優子的內心，更想先知道對方對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畢竟，如果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去付出，去了解。那麼這一次的心動不過是漫長的一夜貪歡，於她，於他，都是不公平的。

貝利亞有知道她過去的權利，也有必須知曉的義務。也許對於貝利亞而言，他已經將自己的過去埋葬，開始展望未來。但對於坂部優子來說，她正在挖掘被自己掩藏起來的過去，開始訴說衷腸。

也許貝利亞只想好好的過日子，但現在的坂部優子又何嘗不是。

有些事情，對於現在的兩人來說或許可以不說清楚。可是就他們現在這種平地起高樓的關係，又怎麼能維繫的長久呢。

坂部優子很清楚，貝利亞也很清楚，他們二人現在的關係雖然美好，卻不紮實，宛若懵懂無知的孩童吹出的肥皂泡。

雖然美麗，卻經不住考驗。

將手放在貝利亞的臉頰，坂部優子帶著複雜的情緒問道：「你可知，玉藻前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在貝利亞疑惑的眼神中，坂部優子說出了答案：「是放縱，是奢靡，是淫邪。是一個光是提起就會讓人唾棄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樣的心態說出這些話的，她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發顫。

有些事情，是她想了千年都未曾明白的。原本她也不過是一個懵懂活潑的少女，被莫名地召入皇宮，提早見識了不應屬於她那個年紀該知曉的場景。

富麗堂皇的宮殿，白日宣淫的皇室，為了自保而接受了狐妖饋贈和玉藻前這個名字的她做錯了什麼？不過是讓那個噁心好色的天皇沉醉於幻術之中，就需要接受一群人的「制裁」。

最後倘若不是一個好心的「妖怪同僚」在知曉了她的事情之後，用一塊所謂的「殺生石」瞞過所有人，為她製造了隱藏的機會。

興許新生的妖魔——玉藻前，就要死在兵士的圍攻之下了。

不過是沒能獨占那份瑰麗，便要讓這份美承擔一個有毒的罪名嗎。

似乎是帶著報復的心理，在見識了那些人的嘴臉之後，她變得如傳言中一樣。

她會用幻術迷惑那些本就三心二意，對愛情不忠的男人，讓他們在自己的美夢中迷失。而她所需要做的不過是保證他們不會那麼輕易的死去，見證他們在迷夢中的百般醜態。

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反倒是這樣的報復，卻讓她落了個賢惠的美名。

呵，可笑，這些男人的妻子，哪個不比她賢惠溫柔。

比起將他們當做玩物的她，那些在家中等著他們歸去的妻子才應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但最終，他們不還是選擇了虛幻的美夢。

坂部優子回憶起自己的過去，似乎並不是什麼光彩的記憶。

她將玉藻前身上所發生過的事情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貝利亞認真地聽著，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嚴肅了起來。

他似乎能夠理解坂部優子的心情，他又何嘗沒被誤解過，他最後不也走向極端了嗎。

「而我，便是那擾亂朝綱，引人墮落的玉藻前。」坂部優子指著自己，認真地說道，眼角已經紅潤，甚至時刻能迸出淚花。

貝利亞沒有接下話茬，他看著向他真情吐露的坂部優子，不知道對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告訴自己這些的。

從坂部優子的話語中，他察覺到，對方興許能理解自己，但是他卻猶豫了。因為他幹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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