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深海俾斯麥（2/2）

戰敗沉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所想保護的一切都在你眼前被毀滅。

那足以令人發瘋。

朱諾傻眼了，旁邊偷偷聽了一耳朵的艦娘也有些呆。並不是所有艦娘都有像黎塞留和聲望這樣的大局觀，她們能夠很好地聽從和執行命令，但並不代表她們理解這些命令的真正含義，黎塞留這番話，也有向眾人解釋的意思。

怎麼說呢，讓你死得明白點？

雖然很殘酷，但大概這就是事實了。

白色艦載機穿過天空中的雨幕，它所偵察到的畫面落入手持長弓的黑髮女子眼中，她面色冷然，眼底凝聚的情緒卻稍稍和緩，感受到之前吃下的鋁包終於補充了體內的一部分資源，她再次從箭桶中抽出一支箭矢，挽弓射箭，化作幾個小小的飛機衝進雨幕中。

遠處一隻深海輕巡身上忽然閃過電光，轟地一聲被大火淹沒，大青花魚從水中冒出頭來，對赤城吐吐舌頭，又沉了下去。

「加賀，看到智慧型深海了嗎？」赤城問她身旁的灰發女子。

加賀盯著遠處，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她搖搖頭，「還差一點……你等等……」

透過艦載機傳來的畫面，她能夠清楚地看到，深海艦娘最中央的那塊區域，原本被圍得密不透風的地方，倏然分離開來，其中的深海艦娘兩手抱胸，從尾椎骨延伸出來的綠色貓尾半垂，她有著一頭蒼白的頭髮，仿佛猙獰巨獸的艦裝在她身後盤旋著，時刻準備著擇人而噬。

似乎是被眼前這群韌性極強的敵人激怒了，抑或者不耐煩，她抬起頭，灰白色的臉龐上，一雙綠色的眼瞳流轉著詭異的光芒。

「殺——」

大雨中，加賀莫名讀懂了她嘴唇嚅動中發出的無聲音節。

智慧型深海擁有理智，自然也能學會人類的話，只不過她們習慣用深海慣用的語言發布命令而已。

下一秒，她看向天空中艦載機的方向，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加賀眼前倏然一黑，那架好不容易打進敵人後方的偵察機瞬間便被-幹掉了，她猛地攥緊拳頭，一股怒火騰然而起。

「怎麼了？」赤城看她一副怒不可遏地樣子，好奇道。

「那個混蛋，她那句話是故意對我說的，她在戲耍我……混蛋！」艦載機早就被她發現了，但那傢伙居然有恃無恐地自己暴露出面容，然後用人類的語言告訴她——

她要殺了她。

她要殺了所有人。

加賀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她明顯沒有失去理智，而是道，「我看到她長什麼樣了，那個氣息，是深海俾斯麥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