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脆弱(2/2)
希佩爾海軍上將輕描淡寫地說完,周泰就抹了把冷汗。
你這治療方式,真夠簡單粗暴的。
月亮藏進了烏雲里,海面便被黑暗籠罩了。
遠處忽然冒出幾點亮光,盈盈光輝,由遠及近,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顯。
「是鎮守府的燈光麼?」周泰眯起眼睛。
果敢在前方答,「才不是,還要航行一段距離呢。」
他們鎮守府有那麼遠的麼?
不是鎮守府的燈光,那是什麼?敵襲?
「警戒。」希佩爾海軍上將低低說道。
她們在海面上停了下來,陣型變換,北上和大井一左一右護在加賀身邊,希佩爾海軍上將和愛宕上前,目光盯著遠方的黑影,在光點的映襯下顯出人和艦裝和模糊輪廓。
周泰閉緊了嘴巴,生怕驚擾了她們,間宮撅起嘴,無聊地拽住他的衣角,。
果敢擦擦眼,望著越來越近的人影,慢慢張大了嘴巴。
烏雲緩緩退去,一片橙紅色的衣角出現在眾人眼中,月光比不過她的美麗容顏,黑髮在高速中飛舞著,凌亂得像是紛飛的蝴蝶。
「赤……」
果敢口中才發出一個音節,就見身邊的希佩爾海軍上將要動手,她趕緊按住她的手臂,還未回頭,耳邊突然跑過一陣風,像是某個人長舒的氣息。
呼——
「赤城姐姐?」
赤城幽靈般躲過愛宕的阻攔,北上大井見狀作勢欲撲上去,被果敢一句「赤城姐姐」喊得頓在原地,赤城便趁著這個空隙,身形幾個閃爍間,就到了加賀和周泰面前。
月光被她擋在身後,兩人表情難得一致有些發懵,下一秒,她就欺身上前,柔軟的手臂往前一攬,加賀和周泰便同時被她抱住,離得近了,她眼眸中的關切焦急才被他們一覽無餘。
「提督,提督!」她聲聲呼喚,猶如哭泣,「你怎麼可以現在才回來?」
「……赤城。」周泰嗓子瞬間好似啞了一般,乾澀得要命,「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赤城眼神很脆弱,再強大的艦娘,一旦失去自己提督的消息長達五天,貿然出去怕錯過,停留在原地又心如火焚,兜兜轉轉,百般折磨後,都會如她一般表現,甚至比她還不如。
赤城是鎮守府的唯一婚艦。她比任何人都期望提督能夠早日回來。
天知道,那一天下午失去契約感應的時候,她的內心有多惶恐不安。就好像有人拿刀生生地在她心口剜下一塊肉,缺失的那部分比誕生之初還要令人感到空白茫然。
那一瞬間,她感覺失去了全世界。
據說在提督死後,大多數的艦娘會絕望地選擇自沉,意識歸於大海,以自己的方式為自己的提督殉情,還有個別艦娘接受不了現實,心靈染上黑暗,成為深海中的幽靈。
失去契約感應的後果,遠比周泰想像中還要可怕。
「別再離開了好不好?我這幾天夜夜做噩夢,夢見你不要我們了,契約斷絕,無論去哪都找不到你,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提督,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裡。」
這樣脆弱的、眼角含淚的赤城,周泰呆呆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