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砍頭之罪（1/2）
（第二更）
彼時，神偷在九州大陸是家喻戶曉般的存在。上至九十九，下到剛會走，人盡皆知。
權貴們聽到他的名字如聞風喪膽，窮人們聽到他的名字則歡呼雀躍。
人們對他愛恨交加，形成了鮮明的兩極分化。
要不是他得罪的權貴實在太多，不然史學家是想把他寫入史記當中的，因為他在九州大陸的歷史上添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兩千年的時間也實在太長，神偷的名號漸漸被人們遺忘，成為了傳說中的人物。
方才姬夏所說的神偷的生平事跡並算不上是什麼秘密，只要是被偷過的，以及對江湖野史感興趣的人都知道，說出來倒也無妨。
可夏尋問她神偷的生死，這就牽涉到了兩千年的一樁秘聞。
她大可隨意編個謊言來誆騙夏尋，這樣一點事都不會有。
可是想到方才夏尋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的那句：「我確實沒有靈力。」
她又覺得欺騙他似乎不好。
問題是，如果她把真相告訴夏尋，夏尋又傳出去的話，九州大陸必會掀起一番巨浪，將直接動搖到大周皇朝統治的根基。
到時候天下大亂，戰火紛飛，最終受苦的還是無辜的百姓們。
這不是誇張，而是事實。
大周皇朝如今看似國泰民安, 但這只是表面的祥和,時局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抱歉，我不能說。」
一番抉擇之下，姬夏還是選擇辜負了夏尋。
她身上肩負著的東西太沉重了，她不能拿天下蒼生來冒這個險。
「我明白了。」
夏尋微微一笑，朝著姬夏點了點頭。
「他不生氣麼？」
姬夏心頭有些困惑。
她方才猶豫的過程其實還是蠻吊人胃口的，尤其是她最後又決定不告訴夏尋真相。
「姬夏姑娘不方便說，我自不會強人所難，所以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夏尋的態度看上去還是很好，嘴角那抹笑意淡然而又真誠。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且滿意的答案。
假如牛公子已經死了的話，又有什麼不能言說的呢？
唯有他還活在這個世上，所以有些事情才會成為禁忌，不能言說。
「嗯。」
姬夏應答了一聲，不由地心中對夏尋的好感度又添了幾分。
如果不是真的不能說的話，她也不會這般刻意隱瞞。只是屬實牽連甚大，即便是她也不敢冒險。
「不過，他為何會突然想要打聽神偷的事情呢。」雖然夏尋沒有繼續問下去，但是姬夏心裡卻有些好奇，「莫非他和神偷有仇？」
可要是有仇的話，他不可能連神偷的生平都不知道，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據她所知，被神偷偷過的人，哪個不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遍，恨不得挖地三尺將他給找出來。
姬夏正在自顧自思忖著，夏尋轉過身去，看著有些茫然的崔小心：「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既然當鋪已經重新回到了你的手上，好好經營這個當鋪便可。」姬夏說道。
崔小心在貧民區那個家她是去過的，一幢破敗的小木屋，屋頂還會漏雨，和這個位於姑蘇城繁華街區的大宅院天差地別。
「我不想開當鋪。」崔小心思考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想做什麼？」夏尋問道。
「還是想開個賣豆腐的作坊，感覺更適合我一些。」崔小心說道。
放著這麼大一個當鋪不要，而要去賣豆腐，她是認真的，並不是開玩笑。
「當鋪其實很不好開，我父親十歲便被送到當鋪里當夥計，三十歲那年才自己出來創業，然後才有了這家泰和當鋪。」
崔小心說道。
「嗯。」夏尋點了點頭，他覺得崔小心還是很理性的。
當鋪的本質是以收取動產抵押進行放款的高利貸機構，來當東西的大多是貧苦百姓，還有一些急缺錢周轉的富戶。當價一般不超過原價的一半。贖當時須付利息。期滿不贖，由當鋪變賣。
如果沒有眼力見的話，開當鋪是很容易虧的血本無歸的。
別說是崔小心父親這種從小就在當鋪里當夥計的人了，有的人在當鋪里幹了一輩子，也練就不出一雙火眼金睛來，這東西跟修道一樣，也講究個悟性。
「我一個弱女子，也很難經營一家當鋪，不可抗力太多了。」
崔小心嘆了口氣道。
姬夏或許不容易理解這話，因為她身居高位，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了解。
但是夏尋心裡是很明白的。
將當鋪理解成半個高利貸機構的話，其實就很容易理解了。
弱女子能放高利貸嗎？
顯然是不能的。
沒點硬實力和人脈根本幹不了這一行，遲早會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還是做豆腐適合我一些。」崔小心咧開嘴笑道，「雖然做豆腐卻是很辛苦，但是能讓我感到快樂。」
「做豆腐也挺好的。」夏尋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其實我今天去找你，就是想幫你在集市上找一家店面，開一家豆腐攤子，這樣你就不用每天走街串巷去給客棧送貨了。」
「到時候再雇一兩個夥計，你也能省力很多。」
「昨晚雖然夜色很黑，但是我看了你的豆腐，做的很水靈，賣相很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好的商品是不怕賣不出去的。等賺到更多的錢，你就可以開分店，到時候分店越開越多，別說區區一個姑蘇城了，占領整個青州，乃至整個九州大陸的豆腐市場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崔小心聽的有些熱血沸騰，夏尋說的其實跟她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只不過沒他那麼大的野心。
她只想在姑蘇城能開幾家分店，過上那種衣食無憂的生活就好。
「對了，建議你再取個豆腐西施的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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