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終章(七)(2/2)
就在這時,仙雷炸響,混沌迷濛。
「道友,我來助你!」
一道縹緲的聲音傳來,夏尋看到了一隻大手,像是從域外探來,隨他一起轟殺向帝辛。
「哼!」
帝辛一聲冷哼,背後陰陽圖震動,化解了兩人的合擊!
隨後,一位白衣女子出現在了天劍牢獄之中。
夏尋看向那白衣女子,心中震顫!
她很美,難以描述,如同自仙道盡頭走來的不真實的生靈,完美無缺,挑不出一丁點的瑕疵。
白衣飄舞,凌空在上,美到極致,風姿絕世!
她雙眸如水,睫毛而長,自身超脫人間之美,鍾天地之靈慧,但絕非簡單出塵的美,並不柔弱,無論怎麼看都是凌壓古今的無上者!
即便為一仙姿玉骨的女子,衣袂飄舞,但也絕非凌波仙子般的人物,而是一代女帝的氣質,睥睨古今未來,無上無雙。
如果世間真有風華絕代者,那一定是她!
這是一種絕世的風采,任千古流轉,時光長河亂了又寂靜,她始終是她,風姿不減,一如當年。
青絲有蓬勃生機,不在歲月中蒙塵,晶瑩而自然披散,肌體瑩白,修長仙軀上即便穿著因傾世一戰而破爛的甲冑,她依舊空明無雙,沒有一絲的狼狽,而是更顯風采,無塵無垢,超然古今之上。
夏尋心神都在顫,因為,這女子,看起來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哪裡見過。
「是你,女蝸!」
帝辛認出了白衣女子,喚出了她的名字。
「原來如此。」
夏尋心中也瞭然了。
怪不得覺得有些眼熟,原來這白衣女子就是女媧,也就是女蝸後人她母親。
仔細一看,兩人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此刻,一種無上無匹的道韻也開始蔓延開來,白衣女子絕世無匹,即便收斂所有氣息,體外也有白色仙霧瀰漫,仿佛要撕諸天萬界一般。
這是何等的偉力?
簡直要貫穿上蒼,鎮壓萬古!
「我們兩個加在一起也不是帝辛的對手,我們所能做的,只有給襲人拖延儘可能多的時間。」
「他現在正在輪迴之中,唯有等他甦醒,才能鎮殺帝辛。」
女蝸對夏尋傳音道。
「什麼!」
夏尋心驚,帝辛真的強到了這個地步麼?
自己加上女蝸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是陰陽中誕生的特殊生物,是大千位面最古老的存在,如果沒有襲人的話,他就是萬古第一強者。」
女蝸說道,道出了實情。
「……」
夏尋無言。
他已經把事情想像的很嚴重了,但是沒想到實際情況比他想的還要恐怖。
女蝸風華絕代,驚艷古今,她凌空在上,無暇無塵,宛若在一副瑰麗畫卷中,顯得那麼不真實。
他覺得,女蝸已經很強了,但是沒想到自己加上她,卻仍舊不是帝辛的對手。
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想像了。
當年的襲爺爺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能將帝辛硬生生鎮壓!
「沒用的,輪迴之路哪有那麼好走,大多數人都隕落了,少部分人在輪迴中沉淪。」
「從古至今,就沒有人真正從輪迴中復甦過來。」
帝辛在搖頭。
他說的都是事實。
他是大千位面最古老的存在,見過無數天驕。
走上輪迴之路的也絕非只有襲人一人而已,數不勝數,但是這條路從來沒有人走通過,因為太難,隨時都有可能隕落。
襲人輪迴到了最後一世,已經足夠驚艷。
但是這最後一世,才是輪迴路上最難的一步。
帝辛承認襲人足夠驚艷,稱之為萬古第一強者也不過分。
但是他並不覺得襲人可以從輪迴中復甦。
「殺了你們,我便是萬古最強者!」
帝辛向前一步,天地當即炸開,像是末世大劫!
那蒼宇崩壞,厚重的大地沉陷,宛若走到宇宙盡頭,來到時光的終點,一切都要毀滅了,不復存在。
所有這些都是因為帝辛背後的那一副陰陽圖,一黑一白在轉動,要磨滅諸天萬物。
他一睜眼,就是天塌地陷,陰風怒號,血雨倒著向天外而去,天地間至暗!
這一景象太過恐怖,宛若蓋世的魔頭要復甦,要殺盡眾生,要逆亂古今未來。
此刻,夏尋也終於明白,為什么女蝸會如此悲觀。
帝辛真的太強了,這種強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才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九州的時候,他一劍斬下了那隻黑色大手。
也僅僅只是因為那隻黑色大手不過是帝辛的一絲念力所化,不及他本體實力的萬分之一。
女蝸取出了一口古樸的大鐘,看上去很不凡,只是大鐘已經殘破了,滿是傷痕。
「當!」
殘鍾震動,這漫天的血色閃電都潰散了,無邊的黑暗也被撕裂,鍾波滌盪世間。
一面鏡子浮現,映照出朦朧而可怕的光輝,洞穿了天地萬道,照耀向殘鍾。
殘鍾轟鳴,在簌簌搖動,像是要抵禦不住了一般。
夏尋皺眉,帝辛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即便是他都不由的生出一股無力感。
夏尋和女蝸聯手,一齊轟殺向了帝辛。
只是頃刻間而已,三人便交戰了千百個回合。
戰場當中混沌氣瀰漫,讓人看不真切。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戰場上有劇烈的崩塌聲傳來,金屬光芒燦爛,出現一頭可怕的生靈,宛若仙金鑄成,沖向了夏尋。
將夏尋震的吐血,身上滿是裂痕,橫飛了出去。
他的實力比本就是三人中最弱的,再加上之前又和帝辛拼殺了一番,早就傷痕累累了,現在更是遭遇了重創。
女蝸黛眉緊皺,她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此刻壓力陡增。
億萬年前她曾經和帝辛交過手,所以知道他到底有恐怖。
哪怕是他被襲人鎮壓在天劍牢獄當中數十億年,實力也不復從前,但是也一樣不是她所能抵擋的。
「咳咳」
夏尋艱難起身,心中有一股火氣在上涌,有一股怒焰在激盪。
顧不得傷勢,他提起黑色長劍又沖了上去。
夏尋和女蝸都在竭盡全力,使出了所有的神通法門,但是帝辛卻越戰越勇,展現出了真正的無敵之姿!
「今日過後,我必永世稱尊!」
帝辛的氣勢太盛了,他攤開一隻手掌,竟將宇宙抓裂,黑暗碎裂,那龐大的指掌拍碎了殘鍾,湮滅成了一道道光雨。
女蝸身上的母金甲冑也開始破碎,受到了重創。
這是何等的偉力?
抬手間,截斷兩界,只手撕天!
「轟隆!」
夏尋的身形橫飛出去,身上的衣裳都炸裂了,體表之上遍布著龜裂的傷痕,金色鮮血流淌,觸目又驚心。
婆婆他們遠遠的望著這一幕,心裡頭都在滴血。
他們很想出去助夏尋一臂之力,但是他們心裡明白,這種層次的戰鬥,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夠參與的。
如果不是起源古樹的庇護,戰鬥的餘波就讓他們隕落。
「咳。」
夏尋掙扎著站起身來,身軀搖晃不定,像是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孤舟,面色卻堅毅無比。
剛才那一擊實在是太恐怖了,夏尋身上的須彌神戒都被打碎,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還好,把八戒留在了九州,不然的話,剛剛這一擊而已,哪怕是躲在須彌神戒當中八戒也得死翹翹。
其實他的戒指里也沒有什麼東西,只是一些丹藥,靈草,以及數十萬的金幣,當初從七寶玲瓏閣那裡用神階陣法換來的,都沒來得及用。
還有三個花盆,裡面種著三顆種子。
此刻,花盆湮滅成了粉末,三顆種子落在了地上。
夏尋深吸一口氣,他將黑色長劍丟在了一旁。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明明都是創世境,自己之所以會在帝辛手上吃了這麼多虧,除了帝辛比自己想像的要強之外,還有就是自己比自己想像的要弱。
夏尋原因為,自己晉升到創世境之後,至少是能和帝辛糾纏許久的,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那麼原因出在哪裡呢?
方才他是覺得自己根基太淺的緣故。
但是幾番激烈的拼殺過後,他終於醒悟了。
根基太淺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真正的原因在於,他所使用的仙術神通,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襲爺爺所留下的傳承。
別人的東西就一定適合自己麼?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更何況的是,襲爺爺走到道,乃是無情劍道。
而他自身,走的卻是紅塵之道。
兩個道是完全背離的。
所以他用襲爺爺的傳承晉升到了創世境,用襲爺爺創造的神通,用襲爺爺的神劍,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創世境真正的實力。
「到了這個境界,應該要追求真我!」
夏尋眼神堅毅,此刻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和方才不同了。
黑色長劍被他插在了地上,他手捏拳印,紅塵之道裹身,沖向了帝辛,和他肉身搏殺在了一起。
「咦。」
帝辛一掌將夏尋拍飛,但是眼眸中浮現出一抹驚詫之色。
雖然夏尋仍舊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夏尋的實力在增強。
「修煉的是紅塵之道麼?」
女蝸的眼眸中划過一道異色,她曾經在仙界待過一段時間,也見過那麼一兩位紅塵仙,修煉這種道的人確實很不凡,可以說潛力無限。
她甚至覺得,如果能夠給予夏尋充足的時間的話,或許真的可以超越襲人。
但是很可惜,眼下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殺!」
夏尋此刻已經殺紅了眼,他摒棄了一切的神通法門,在用肉身和帝辛搏殺。
雖然還是打不過帝辛,他的攻勢都被帝辛所輕而易舉的化解,但是他的實力卻越來越強了,他在戰鬥中迅速的明悟紅塵真解,修為越來越紮實。
女蝸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在配合夏尋,她也施展出了全部的法術神通,想要為夏尋再分擔一些壓力。
「轟隆隆!」
打到最後,天劍牢獄都破碎了,那數十萬柄靈劍都在哀鳴。
夏尋的身上滿是傷痕,一直在不停的咳血,但是他已經麻木了,就跟不怕死一樣,一直在向帝辛發動攻勢,明明,他的傷勢越來越重,但是他的攻勢卻越來越猛。
帝辛也察覺到了變故,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他想要儘快的解決掉女蝸和夏尋,他已經被鎮壓了數十億年,不想再有任何變故!
「引!」
帝辛取出一塊碎片,像是某一青銅殘塊,不過拇指大,說不出來自什麼器物的殘片。
他在施法,借引天地符文,勾動宇宙大勢,想要借用洪荒宇宙的力量,讓兩者共鳴起來,從而發出無上一擊!
「轟隆!」
像是開天闢地一般,虛空中一道又一道閃電交織。
而後,血雨傾盆,天地都要傾覆下來,整片世界都化成了血色,要被顛覆了,徹底的破爛不堪。
然而,帝辛似乎覺得這還不夠。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被困在天劍牢獄的數十億年裡,他無時無刻不想著脫困而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帝辛取出了一個特殊的玉罐,當中竟有一滴極其神秘的血液,流淌芳華。
那血液實在太特殊了,宛若繁華盛開,猶若古寺傳盪悠悠聲音,又若空寂沙漠間飄來的一縷綠意生機,也似一抹時間芳華,凝聚與定格在那裡……神聖而絢爛,於此時綻放,舉世都要震顫,各方皆要頂禮膜拜!
而那只是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