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此行的目的（2/2）

「這話可不像是能從一個剛想落跑的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刺客現在已經基本上冷靜下來了，思索片刻後鬆開了自己從剛才起就一直鉗著男孩右臂的左腕：「我這裡還有些錢，你們待會兒拿去分了吧，這種事情太危險了，不是麼？」

「真的麼？」

「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在這些錢花光之前不再幹這種破事了。」

之所以產生同情之心，純粹是因為在薇爾莉特的眼中，這個男孩和之前自己在巴黎遇到過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小毛賊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可這......」

「還是說你們做這種事情純粹是因為有利可圖，而不是生活所迫？」

話說到這兒，刺客手裡的動作惡作劇般地緊了兩下，也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為什麼不去找份合適的工作呢？」

「把我送到工廠里去，享受惡劣的環境和連飯都吃不飽的工資？」

傑克很沒有公德心地往地上吐了口痰，似乎有些氣憤，反唇相譏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寧願去流浪，就像你，有現在的生活，你還會去妓院裡當一隻母狗麼？」

提到母狗這個詞，薇爾莉特的身體猛地一顫，緩緩地停下腳步，語氣寒徹入骨：「你......說什麼？」

這是爆點，也是她的逆鱗，任何膽敢對她提到這個詞的人——除了迪特福利特這個少校的哥哥之外，無疑都慘死在她的利刃之下，而今天，一個痞里痞氣的，除了年齡和體型以外完全稱不上是個小孩的小孩也提到了這個詞。

氣憤的陡然變化讓參加過數次街頭搏鬥的建築工人橫生懼意，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有什麼不一樣的感受在薇爾莉特的體內匯聚，這是一種怒火，憤恨，以及恥辱的混合體。

「傑克！你說話太過分了！快.....快道歉！」

「我......」

少年剛想反駁，抬頭卻看到了薇爾莉特那隱藏在兜帽之下，卻依舊能看見的淚光，以及行將爆發的，緊咬著的銀牙，不由得向後慌慌張張地連退數步，左腳絆右腳的跌坐在地：「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

「嘶......呼......」

刺客深呼吸的聲音就像重錘一般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最終她的理智壓過了她獨有的「創傷」，不錯，直到現在她確定自己也患上了被後世稱為PTSD——現在應該叫做「戰後症」的一種心理疾病，哪怕她問心無愧，可這種東西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地被保存了下來。

冷靜下來的薇爾莉特抬手隨便抹了抹眼角即將滑落的淚水，自覺失態地朝四周明顯被她的反應給嚇到的人道歉，後者誠惶誠恐，愣愣地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傑克！！約翰大叔！！」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這樣的一陣呼喊，聲音之耳熟讓薇爾莉特機械式地抬起了頭，動作幅度之大也將那些還未回過神來的幫派成員們再度嚇得不輕。

「芬克爾......你看看你幹的好事！趕緊給我滾過來！」

約翰試著不去在意薇爾莉特的神色，對著尚在遠處閒庭信步的芬克爾怒吼道：「動作快點！！」